站在那里，表情變了幾變。最后，他冷笑一聲。
“查就查唄。那錢本來就是咱們的，我愛給誰給誰?！?br>“那是彩禮?！蔽艺f，“是我的婚前存款，加上我爸媽借的錢?！?br>“你嫁給我，那錢就是夫妻共同財產(chǎn)?！?br>“法律不是這么說的?！?br>他盯著我，眼神陰冷。
“林念，你想干什么？”
我沒說話。
“你想離婚？”他笑了，“行啊。房子是我爸**，車是我買的。你什么都帶不走。”
我看著他。
“你確定？”
他愣了一下，大概沒想到我會這么問。
“我確定。”他一字一頓，“凈身出戶。”
我笑了。
三年了，第一次在他面前笑。
“好?！蔽艺f，“我知道了?！?br>他似乎被我的反應(yīng)弄懵了，站在那里，不知道說什么。
“你……你什么意思？”
“沒什么意思?！蔽姨上?，背對著他，“我累了，睡了?！?br>他站了一會兒，摔門出去了。
我聽著門響，沒動。
腦子里反復(fù)轉(zhuǎn)著一個數(shù)字。
523.67。
這是我全部的家當。
3.
第二天一早，周甜甜又來了。
這次，她開著那輛28萬的車。
“嫂子，你看我這車，是不是特氣派？”她站在門口，故意把鑰匙晃了晃。
我看著那輛白色的SUV，什么話都沒說。
“浩哥說，這顏色襯我。”她笑得甜蜜，“嫂子，你覺得呢？”
“挺好?！?br>“嫂子真大度?！彼郎惤遥瑝旱吐曇?，“對了，我還有個好消息想告訴你?！?br>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笑容意味深長。
“可能……過不了多久，你就要多個弟弟或妹妹了。”
我看著她的手，腦子里一片空白。
“開玩笑的啦?！彼ζ饋?，“看把你嚇的。不過……也快了吧?！?br>她拍拍我的肩膀，轉(zhuǎn)身進了屋。
我站在門口，聽著她和陳母有說有笑的聲音。
這一刻，我突然覺得很可笑。
三年了，我在這個家里，連一個位置都沒有。
而這個女人，來了幾個月，就能登堂入室。
為什么？
因為我太好欺負了。
我轉(zhuǎn)身，走出了家門。
身后傳來陳母的喊聲：“林念！你干什么去？”
我沒回頭。
走了很遠，我才停下來。
站在路邊，看著來來往往的車。
我摸了摸口袋，翻出僅剩的一張紙幣。
五百塊。
這是我藏了三年的私房錢。每個月從生活費里偷偷留一點，藏在舊設(shè)計稿里。陳浩從來不翻那些東西。
我攥著這五百塊，不知道該往哪走。
回家？不想。
去娘家？說什么？告訴爸媽彩禮被老公給了**？
我媽會氣死的。
我漫無目的地走著，路過一家彩票店。
店門口貼著大紅告示：一等獎1000億，待兌。
我站在那里，看著那個天文數(shù)字，忽然想起小時候的事。
我媽買過一次彩票，中了五塊錢。
她高興了一整天，說這是好運氣。
后來呢？
后來，她把所有的好運氣都給了我。供我讀書、幫我出嫁妝、借錢湊彩禮……
而我呢？
把錢給了一個不值得的男人。
我看著手里的五百塊，走進了彩票店。
“老板，買張彩票。”
“買多少？”
我看了看那張皺巴巴的紙幣。
“五百?！?br>老板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姑娘，頭一次見這么豪氣的?！?br>我沒說話。
反正已經(jīng)這樣了。
就當給自己一個念想。
拿著彩票走出來的時候，天剛蒙蒙亮。
我把彩票折好，放進口袋。
不管中不中，我的日子，不能再這樣過了。
回到家，陳浩正站在門口等我。
“你去哪了？”
“出去走走?！?br>“周甜甜還在家，你不招呼一聲就跑？”
“她又不是我客人?！?br>陳浩的臉色陰沉下來：“林念，你最近怎么回事？”
“沒什么。”我越過他，往屋里走。
“站住。”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我問你話呢?！?br>我低頭看著他的手。
“松開。”
“你先回答我?！?br>我抬起頭，直視他的眼睛。
“陳浩，我們離婚吧?！?br>他愣住了。
手也松了。
“你說什么？”
“離婚?！蔽艺f，“你不是說我什么都帶不走嗎？我不帶了?！?br>他張了張嘴，似乎沒想到我會這么干脆。
“你……你是跟我開玩笑？”
“我很認真?！?br>屋里的周甜甜和陳母也走出來了。
“出什么事了？”陳母皺著眉。
“沒事?！标惡茢D出一個笑，“林念開玩笑的。”
“我沒開玩笑。”我看著陳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