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嫁進丞相府三年，一直裝作什么都不懂。
婆母當著滿京貴婦的面羞辱我："鄉(xiāng)野來的土丫頭，真是丟人現(xiàn)眼。"
我放下茶盞，抬起頭，笑了笑。
"婆母說得是。"
第二天，一道圣旨直接落到了相府正堂。
圣旨上寫的是我的封號，底下壓著我父親的兵符印鑒。
婆母跪在地上，手開始止不住地抖。
01
我嫁進丞相府三年了。
所有人都知道，丞相府的少夫人秦知意，是個從鄉(xiāng)野之地接回來的土丫頭。
木訥。
遲鈍。
上不得臺面。
這是婆母沈夫人給我的評語。
今日是相府的賞花宴。
滿京城的貴婦都聚在園子里，言笑晏晏。
我坐在最末尾的位置，安靜地垂著眼，只看著自己面前的一盞清茶。
茶水已經(jīng)涼了。
就像我這三年的處境。
“知意?！?br>婆母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壓過了滿園的笑語。
我抬起頭。
她正用一種挑剔的、帶著明顯厭棄的眼神看著我。
“今日各位夫人都在，你怎么還是一副悶葫蘆的樣子?！?br>“見了長輩也不知道問好，茶水涼了也不知道讓下人換。”
“我當初是怎么教你的規(guī)矩？”
園子里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
有同情的。
有看好戲的。
更多的，是和我婆母一樣的，毫不掩飾的輕蔑。
我那個名義上的夫君，沈重樓，正和幾位世家公子在不遠處的亭子里說話。
他感受到了這邊的寂靜，朝這邊看了一眼。
眼神淡漠，沒有絲毫波瀾。
然后，他轉(zhuǎn)回頭，繼續(xù)和旁人談笑風生。
仿佛這邊發(fā)生的一切，都與他無關。
是啊。
與他無關。
這三年來，他踏進我院子的次數(shù)，屈指可數(shù)。
我們是京城最有名無實的夫妻。
“母親?！?br>一個嬌俏的聲音響起，是沈重樓的親妹妹，我的小姑子沈明珠。
她走過來，挽住婆母的手臂。
“嫂嫂她……就是這個性子，您又不是不知道?！?br>“您別跟她一般見識，氣壞了自己身子可不值當。”
她像是在為我解圍。
可話里話外，卻坐實了我的“不懂事”。
婆母的臉色果然更難看了。
她重重地把茶盞頓在桌上，發(fā)出刺耳的聲響。
“我真是倒了八輩子的霉！”
“我們沈家是何等門楣，怎么就娶了你這么個東西進門！”
“整日死氣沉沉，見了人連句話都不會說?！?br>“鄉(xiāng)野來的土丫頭，真是丟人現(xiàn)眼！”
這句話，她說得極重。
像一把淬了毒的刀子，直直插過來。
周圍有貴婦沒忍住，發(fā)出了低低的竊笑聲。
那笑聲像針，細細密密地扎在人身上。
我的貼身侍女春禾站在我身后，身子已經(jīng)開始微微發(fā)抖，拳頭攥得死緊。
我能感覺到她的憤怒和不平。
我卻只是伸出手，慢慢地，端起了自己面前那盞已經(jīng)涼透的茶。
然后，我將它舉到唇邊，輕輕抿了一口。
茶很苦。
澀味從舌尖一直蔓延到心里。
我放下茶盞，抬起頭，看向臉色鐵青的婆母。
在滿園或譏誚、或同情的目光中。
我笑了笑。
很輕，很淡的一個笑。
“婆母說得是?！?br>這四個字，我說得清晰而平靜。
周圍的空氣仿佛凝固了一瞬。
所有人都沒想到我會是這個反應。
不辯解。
不哭泣。
甚至連一絲一毫的委屈和難堪都沒有。
就好像，婆母剛才罵的，根本不是我。
婆母也被我這個反應噎住了。
她大概準備了一肚子的話來教訓我。
可我這么干脆利落地認了，她反倒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有力無處使。
她的臉色由青轉(zhuǎn)紫，胸口劇烈地起伏著。
“你……”
她指著我，半天說不出一個字。
我依舊看著她，眼底是一片沉靜的湖水，映不出任何人的影子。
只是，在那湖水的最深處。
有一點極細微的、幾乎不可見的笑意，慢慢漾開。
三年了。
是時候了。
02
宴席不歡而散。
我回了自己的晚照院。
一進門，我就對跟在身后的春禾說。
“把門關上。”
春禾紅著眼圈，依言關好了院門。
她轉(zhuǎn)過身，終于沒忍住。
“少夫人！您今天為什么要那么說？”
“沈夫人她……她欺人太甚了！”
“她當著那么多人的面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