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言不發(fā)。
顯然是默許了。
我看著李翠蘭那張因為得意而有些扭曲的臉，心想，火候差不多了。
我沒有生氣，也沒有跟她吵。
我只是慢悠悠地從我的包里，拿出了一樣?xùn)|西。
一張照片。
一張洗出來沒多久的，七寸全家福。
我把照片輕輕放在茶幾上，推到她面前。
“阿姨，別急著趕我走?！?br>“先看看這個?！?br>李翠蘭愣了一下，低頭看去。
照片上，是一個黑瘦的農(nóng)村老婦人，坐在中間。
旁邊，簇?fù)碇鍌€男人，一個個長得歪瓜裂棗，流里流氣。
這張全家福，拍得毫無美感，土得掉渣。
李翠蘭的臉色，在看到照片的一瞬間，就變了。
“你……你哪里來的這個？”她的聲音都在發(fā)顫。
我笑吟吟地看著她。
“阿姨，這上面的人，你都認(rèn)識吧？”
“特別是中間這位老**，跟你長得可真像。”
“還有這五個大哥，應(yīng)該就是你常念叨的，你那五個兒子吧？”
我輕輕敲了敲照片。
“一個好賭，一個好酒，一個天天在家打老婆。”
“還有兩個，三十好幾了，連個正經(jīng)工作都沒有，就等著老娘寄錢回家?！?br>我每說一句，李翠蘭的臉色就白一分。
許衛(wèi)國也察覺到不對勁，拿過照片看了看，又看看我。
“知夏，這怎么回事？”
我沒理他，繼續(xù)對李翠蘭說。
“阿姨，你可真是個偉大的母親。”
“一個人出來打工，辛辛苦苦，養(yǎng)活一大家子人?！?br>“你那五個廢物的兒子，一個比一個能啃老?！?br>我頓了頓，話鋒一轉(zhuǎn)，看向我爸。
“爸，您猜猜，阿姨以前每個月 3 千塊的工資，夠給她那五個寶貝兒子花嗎？”
許衛(wèi)國不是傻子，他瞬間就明白了什么。
他的臉色也開始發(fā)白。
我最后看向李翠蘭，給了她致命一擊。
我微笑著，慢條斯理地說。
“現(xiàn)在好了，您終于找到長期飯票了?！?br>“就是不知道，我爸那兩百萬養(yǎng)老金，還夠不夠您那一家子吸血鬼分的。”
“您說呢，我……親愛的后媽？”
話音落下，客廳里死一般的寂靜。
李翠蘭臉上的得意，一瞬間凝固了。
我爸也愣住了，死死地盯著我手里的照片。
04
我爸許衛(wèi)國，第一次用一種陌生的眼神看著李翠蘭。
那種眼神里，帶著審視，懷疑，還有被**的憤怒。
李翠蘭慌了。
她臉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凈，指著我尖叫。
“你胡說！你血口噴人！”
“老許，你別信她！她就是不想我們好過，故意編造這些東西來污蔑我！”
她撲到許衛(wèi)國身邊，想去抓他的胳膊。
許衛(wèi)國卻下意識地躲了一下。
這個細(xì)微的動作，讓李翠蘭的哭聲都頓住了。
我爸沒理她，只是死死盯著我。
“許知夏，這照片哪來的？你最好給我說實話！”
“這重要嗎？”我淡淡地反問。
“重要的是，照片上的人，是不是李阿姨的家人？”
“這五個男人，是不是她的兒子？”
許衛(wèi)國噎住了，他轉(zhuǎn)頭看向李翠蘭。
“翠蘭，她說的是真的嗎？你真的有五個兒子？”
李翠蘭的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來。
她的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許衛(wèi)國的心沉了下去，臉色變得鐵青。
但他還抱著最后幻想。
“有兒子怎么了？誰家沒幾個親戚？知夏，你就是大驚小怪！你李阿姨的兒子，肯定都是好樣的！”
我笑了。
笑得他心里發(fā)毛。
“好樣的？”
我從包里又拿出幾張紙，甩在茶幾上。
“爸，你睜大眼睛看看，他們是怎么個好樣的?！?br>“大兒子李大柱，在縣城賭場欠了十五萬，上個月剛被人打斷一條腿?！?br>“二兒子李二牛，嗜酒如命，喝醉了就打老婆，上周他老婆剛報了警?！?br>“三兒子李三狗，三十五了，游手好閑，每個月就指望**寄錢?！?br>“四兒子和五兒子是一對雙胞胎，在鎮(zhèn)上當(dāng)混混，前幾天因為跟人搶地盤，進了局子，等著家里拿錢去撈人?！?br>我每說一條，李翠蘭的身體就抖一下。
說到最后，她已經(jīng)面如死灰，癱軟在沙發(fā)上。
這些資料，是我花錢請****查的。
查得一清二楚。
許衛(wèi)國拿起那幾張紙，手都在抖。
上面不僅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