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鹿鳴藝術(shù)工作室的所有合作渠道?！?br>“明白。第二件？”
陸沉舟看向窗外，眼底的溫度降到了零下。
“把方逸塵所有的社會關(guān)系網(wǎng)查清楚?！?br>他一個字一個字地說。
“我要讓他，在海城——無路可走?！?br>掛斷電話。
陸沉舟走回辦公桌，拿起那份離婚協(xié)議初稿。
他翻到第一頁，視線落在“財產(chǎn)分割”一欄。
趙律師用紅字標注了一行：
“鑒于女方存在重大過錯，建議主張全部婚前財產(chǎn)及婚姻存續(xù)期間大部分共同財產(chǎn)歸男方所有。”
陸沉舟拿起筆。
在“建議”兩個字上畫了個圈。
然后在旁邊寫下兩個字：
“全部?！?br>筆尖劃過紙面，發(fā)出沙沙的聲響。
像一場清算的序曲。
無聲，卻致命。
天色漸亮。
第一道晨光穿破云層，照進頂樓辦公室，落在陸沉舟的半邊臉上。
他抬頭，看向東邊漸漸泛白的天際線。
新的一天到了。
而一場戰(zhàn)爭，才剛開始打。
手機又震了一下。
這回是顧清瑤發(fā)來的短信。
三個字：“你夠狠?！?br>陸沉舟掃了一眼，沒回。
他刪掉短信，把手機收進口袋，起身朝門口走去。
該去見見那位——“好朋友”方逸塵了。
陸沉舟站在電梯門前，停下腳步。
他的側(cè)臉映在金屬門板上，線條冷硬，眼里讀不出一絲溫度。
按下下行鍵，樓層數(shù)字從最高處開始跳動。
但在那之前——
手機再次震起來。
還是那個號碼。
陸沉舟看著屏幕上跳動的來電顯示，嘴角微不可察地牽了牽。
他既不接，也不掛，任由鈴聲在空曠的走廊里一遍遍回蕩。
像垂死的哀鳴。
電梯門緩緩開啟。
陸沉舟邁步進去，按下通往*2**的按鈕。
鈴聲還在響。
他瞥了一眼，終于按下接聽。
但他沒出聲。
電話那頭傳來急促的喘息，緊接著是顧清瑤沙啞的哭腔：
“陸沉舟！你總算接了！你……你聽我說——”
“說什么？”
陸沉舟截住她，語氣平淡得像在報今天的天氣預(yù)報。
“說你怎么陪護陪到自己躺進了產(chǎn)房？說你肚子上那圈胖怎么用了十個月長出來的？還是說——”
他停了一秒。
一字一頓。
“那個叫你老婆的男人，到底是誰？”
電話那頭立刻陷入死寂。
陸沉舟聽得到顧清瑤沉重的呼吸，還有**里若有似無的嬰兒哭聲——聲音很弱，卻足夠清楚。
那聲音通過話筒傳過來，像一根細針，直直扎進耳膜。
“我……”
顧清瑤的聲音開始發(fā)顫。
“沉舟，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
“那是哪樣？”
電梯到達*2層，門開了。
陸沉舟走出去，腳步聲在空蕩蕩的**里回響。
他沒上車，而是靠在自己那輛黑色邁**旁邊，從口袋里摸出煙盒，抽出一支，點上。
打火機“咔嗒”響了一聲。
火光照亮他半張臉，隨即熄滅。
“顧清瑤，”他吐出一口煙，“最后一次機會。講真話?！?br>電話那頭沉默了足足十秒。
然后顧清瑤像是終于繃不住了，聲音帶上了歇斯底里的哭嚎：
“對！我懷孕了！我生了！那又怎樣？！陸沉舟，我們結(jié)婚三年，你給過我什么？！你每天除了開會就是出差，我在你生活里就是個**板！一個用來堵**媽嘴的道具！”
她的嗓門越拉越高。
“逸塵他懂我！他懂美術(shù)，懂浪漫，懂我缺什么！你呢？你除了往我卡里打錢，還會干什么？！”
陸沉舟靜靜聽著。
煙在他的指間慢慢燃燒，煙灰一節(jié)節(jié)變長。他臉上沒有任何表情，視線平靜得像一面結(jié)了冰的湖。
等顧清瑤喊完了，他才不緊不慢地開口。
“說完了？”
“我……”
“既然說完了，”陸沉舟彈掉一截?zé)熁?，“我告訴你，你能從我這兒拿到的，從這一刻起，連錢都沒了。”
電話那端傳來一聲倒抽冷氣。
“你什么意思？！”
“意思很明白?！?br>陸沉舟說。
“你名下所有***已全部凍結(jié)。你住的特需病房，從今天中午十二點起，費用自理。還有——”
他停頓了一拍，聲音更冷。
“你過去十四個月花掉的兩千八百一十四萬，我會讓律師逐筆列清單。一分不差，全數(shù)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