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天早上，我像往常一樣打開直播，對著鏡頭打招呼："早上好，煎餅小刀的直播間，現(xiàn)在在線——"
我看了看屏幕，愣了一下。
"——二十三個人？"
二十三個人！雖然跟那些大主播比起來不值一提，但對我來說，這已經(jīng)是一個巨大的進步了。
彈幕上開始出現(xiàn)零星的評論：
"這哥們真在擺地攤？"
"煎餅看起來不錯啊。"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這解說比體育頻道還有**。"
我精神一振，更加賣力地解說了起來。
"各位觀眾朋友們，歡迎來到煎餅小刀的直播間！今天我們要做一個豪華版煎餅果子，加兩個蛋、加火腿腸、加里脊肉，只要十二塊錢！十二塊錢你買不了吃虧，買不了上當，但你能買到一個——"
我舉起做好的煎餅，對著鏡頭來了一個360度旋轉(zhuǎn)展示。
"——買得到一個讓靈魂都顫抖的煎餅果子！"
"哈哈哈哈哈"彈幕上飄過一串笑聲。
"靈魂顫抖的煎餅，第一次聽說。"
"這主播有點東西，雖然不知道有什么東西。"
"關(guān)注了關(guān)注了，就為了看你怎么吹。"
那天早上，我的直播間第一次出現(xiàn)了"關(guān)注"提示音。叮咚、叮咚，一個接一個，雖然只有七八個，但每一聲都像音樂一樣好聽。
然而，好景不長。
第九天，當我滿懷期待地打開直播時，彈幕畫風(fēng)突變。
"擺地攤也好意思直播？"
"就這？賣煎餅也能當主播？現(xiàn)在直播門檻這么低了嗎？"
"大學(xué)畢業(yè)生擺地攤，**媽知道嗎？丟不丟人？"
"建議你去工地搬磚，至少比賣煎餅有前途。"
我看著這些彈幕，手指微微發(fā)抖。
說實話，這些話比張偉在同學(xué)聚會上說的還要難聽。因為張偉是當著面說的，我可以懟回去。但這些人是躲在屏幕后面的，我甚至不知道他們是誰，只能被動地接受這些惡意的文字。
我深吸了一口氣，放下手里的刮板，對著鏡頭說：
"有人說擺地攤丟人。那我問你們一個問題——你們早上吃的包子是誰做的？你們喝的豆?jié){是誰磨的？你們穿的衣服是誰縫的？"
"這個世界上，每一個靠自己的雙手吃飯的人，都不丟人。"
"丟人的是什么？丟人的是那些自己什么都不做，卻在網(wǎng)上嘲笑別人努力的人。"
"你說我擺地攤丟人？至少我每天凌晨五點起床，在寒風(fēng)里支攤子，在烈日下翻煎餅。我一天賺的每一分錢，都是干干凈凈的。"
"你呢？你今天做了什么？"
發(fā)完這段話，我繼續(xù)低頭做煎餅，不再看彈幕。
幾分鐘后，彈幕變了。
"說得好！"
"確實，人家靠自己吃飯，有什么好嘲笑的？"
"這主播有點剛啊。"
"煎餅做得確實好看，比我家門口那個強多了。"
那天，我的直播間漲了三十多個粉絲。
晚上收攤回到家，我躺在床上刷手機，看到了一條私信。
發(fā)送者：夜貓子不吃魚。
內(nèi)容："小刀，我每天都看你的直播。你做的煎餅真的很好看，解說也很有意思。別在意那些黑粉的話，他們就是閑的。加油，我會一直關(guān)注你的。"
我盯著這條私信看了很久，然后回復(fù)了三個字："謝謝你。"
那天晚上，我睡得很好。
3.
從那以后，我把直播當成了一件正經(jīng)事來做。
每天早上五點起床，先花半個小時準備食材——面糊要提前一晚調(diào)好，醒發(fā)一夜才能達到最佳口感；蔥花要切成均勻的細末，太粗了影響口感，太細了沒有存在感；甜面醬要自己調(diào)配，市面上買的那種太甜，我加了一點豆瓣醬和蠔油，調(diào)出了一種咸甜適中的獨特味道。
五點半出門，六點開播。
我給自己定了一個規(guī)矩：不管直播間有幾個人，哪怕只有一個人，我也要拿出面對一萬人的狀態(tài)來。
這個道理是我從一本書上看來的——"你怎樣對待最小的觀眾，就決定了你能走多遠。"
我開始在直播中加入更多的互動環(huán)節(jié)。比如"煎餅點單"——觀眾可以在彈幕里點自己想要的配料，我來現(xiàn)場**；比如"煎餅知識小課堂"——我會一邊做煎餅一邊講一些關(guān)于煎餅果子的冷知識，比如煎餅果子其實起源于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