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項。
在**，一大家子人的飯都是我做。
王芬嘴巴刁，李建民挑食，我それでも能把飯菜做得讓他們挑不出錯。
我或許可以試試這個。
可是，我沒有本錢。
買米，買面，買菜，都需要錢。
我摸了摸口袋，里面空空如也。
唯一的家當，就是那把木梳子。
那是我媽留給我的遺物，黃楊木的，梳齒圓潤，上面刻著一朵小小的梅花。
我把它拿出來，看了又看。
心里像是被**一樣疼。
這是最后的辦法了。
我走到一個收舊貨的攤子前。
“老板，你看看這個能值多少錢？”
老板是個精瘦的中年人，接過梳子，瞇著眼看了半天。
“木頭還行，就是舊了點。五毛錢，不能再多了。”
五毛錢。
只夠買幾斤雜糧面。
我的心沉了下去。
“老板，能不能再多給點？這是好木頭。”
老板不耐煩了。
“就這個價，愛賣不賣。”
我咬著牙，把梳子放在了柜臺上。
“我賣?！?br>拿到那五毛錢的時候，我的手在抖。
我轉身就走，不敢再看那把梳子一眼。
我用這五毛錢，買了三斤最便宜的玉米面，還買了一點鹽。
回到破屋，我找了些碎瓦片，搭了個簡易的灶臺。
又撿了些干柴。
我沒有鍋。
最后在一個垃圾堆里，找到了一個被人扔掉的破鐵皮罐頭盒。
刷了無數遍，才算干凈。
我用罐頭盒燒了水，和了面。
然后把玉米面糊糊攤在燒熱的石板上。
很快，一股香味飄了出來。
女兒們都圍了過來，眼巴巴地看著。
第一張玉米餅出鍋了。
金黃金黃的。
我掰開，吹了吹，先遞給三丫。
三丫抓著餅，燙得直吸氣，卻舍不得松手，小口小口地啃著。
大丫和二丫也拿到了自己的那份。
她們吃得很慢，很珍惜。
這是我們憑自己“掙”來的第一頓飯。
吃完飯，我心里有了主意。
既然能做給自己吃，就能做給別人吃。
工地上那么多工人，他們吃飯怎么辦？
我決定，就做這個。
第二天，天不亮我就起來了。
用剩下的玉米面，烙了十幾張餅。
我又去菜市場，撿了一些被人扔掉的菜葉子，洗干凈，用鹽腌了。
我沒有籃子，就把餅和咸菜用一塊破布包起來。
我抱著三丫，領著大丫二丫，又去了那個建筑工地。
到了午飯時間，工人們三三兩兩地坐下，拿出自己帶的干糧。
大多是冰冷的窩頭。
我鼓足勇氣走過去。
“大哥，要餅嗎？剛烙的，還熱乎著呢?！?br>一個工人抬頭看我。
“怎么賣？”
“餅子三分錢一張，咸菜一分錢一小撮。”
這個價格很便宜。
工人們合計了一下。
一個黑臉大哥先開了口。
“行，給我來兩張餅，來點咸菜。”
他遞給我六分錢。
我接過錢，手還是在抖。
這是我掙到的第一筆錢。
有了第一個，就有第二個。
工人們看到餅子確實不錯，咸菜也夠味，紛紛過來買。
很快，十幾張餅就賣完了。
我數了數手里的錢，一共是四毛五分。
除去成本，我掙了兩毛錢。
兩毛錢！
我激動得想哭。
我拉著女兒們，跑到集市上，買了一個大**子。
我把包子掰成三份，給她們。
“吃，媽掙錢了，以后天天讓你們吃**子?！?br>女兒們吃著包子，臉上露出了久違的笑容。
看著她們的笑臉，我覺得渾身都是力氣。
這點苦，算什么。
只要我們娘四個在一起，日子總會好起來的。
04
我的小生意就這么做起來了。
每天天不亮就起床，和面，烙餅，腌咸菜。
然后帶著孩子們去工地。
工人們漸漸都認識了我。
他們知道我一個女人帶著三個孩子不容易，都愿意照顧我的生意。
有時候還會把自己的水壺借給我們喝水。
我的收入漸漸穩(wěn)定下來。
一天能掙一塊多錢。
除去成本和開銷，還能剩下幾毛。
我把錢攢起來，一分一分，都用布包好，藏在破屋的墻洞里。
生活雖然苦，但有了盼頭。
我終于給女兒們買了新鞋子，雖然是最便宜的布鞋。
她們高興得在屋里轉圈。
我還扯了布，打算給她們一人做一件新衣服。
日子好像在一點點變好。
但麻煩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