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航班失事，遺言讓我打掉孩子，重新開始。
我抱著手機哭到窒息。
肚子里突然傳來一道奶聲奶氣的聲音——
"媽媽別哭了，我爸沒死。他正和**在馬爾代夫度蜜月。"
"他藏了八千萬，我知道在哪。"
"趁他不知道，咱先卷錢。"
第一章
凌晨兩點十七分，手機震了。
我從沙發(fā)上彈起來。
等了一整晚陳以然的航班消息，茶幾上的外賣涼透了，電視還在放沒人看的綜藝，罐頭笑聲一陣一陣往房間里塞。
來電顯示：南方航空**。
我按了接聽，手指抖得差點劃歪。
"**，請問是陳以然先生的家屬嗎？"
"是……我是他妻子。"
"女士，非常抱歉通知您——SC4701航班在降落過程中發(fā)生嚴重事故。陳以然先生目前確認在失聯(lián)乘客名單上……"
后面的話我一個字都沒聽進去。
手機從手心滑出去，磕在茶幾角上，屏幕裂了一條縫，像一道閃電劈在玻璃上。
我跪在地上。
膝蓋砸在地磚上的聲音很悶，但我感覺不到疼。
什么都感覺不到。
他早上出門的時候還跟我說，出差三天就回來。
"老婆你少吃外賣，冰箱里給你燉了排骨湯，熱一下就行。"
他還蹲下來摸了摸我的肚子，對著圓鼓鼓的一團說："兒子，等爸回來，給你買個小籃球。"
那是今天早上七點的事。
現(xiàn)在他死了？
手機屏幕亮了一下，彈出一條語音消息。
發(fā)送人：以然。
發(fā)送時間：今天下午一點四十二分。
航班出事前，四十分鐘。
我爬過去，指尖顫著點了那條語音。
他的聲音從裂了縫的手機里涌出來。
"老婆……對不起。"
嗓子啞的，氣息不穩(wěn)，像是在強撐著說話。
"我可能……回不來了。你別等了。"
"孩子……別留了。你還年輕，打掉，重新開始。被我拖累不值得。"
"這輩子……是我對不起你。如果有下輩子，換我來找你。"
最后一句聲音碎了，像是真的在哭。
語音到這里斷了。
三十八秒。
我把手機摁在胸口，蜷在茶幾旁邊的地上，額頭抵著冰涼的地磚。
眼淚一滴接一滴，砸在瓷磚上，顏色越來越深。
嗓子發(fā)不出聲音。胃在擰。手指掐著手機殼的邊緣，指甲快嵌進塑料里了。
一個人。
懷著五個月的孩子。
什么都沒了。
"媽媽。"
一道聲音突然從肚子深處升上來，輕輕的，直接出現(xiàn)在我腦子里。
我僵住了。
"媽媽，別哭了。"
聲音奶得很，帶著點氣鼓鼓的味道。
我以為是幻覺。
雙手捂住肚子，大氣不敢出。
那個聲音又來了，這次多了一絲不耐煩：
"真的別嚎了。你再哭下去脫水，我在里頭也渴。"
"你……"我嘴唇顫著，聲音卡在喉嚨里，"你是誰？"
"你兒子。沒出生那個。別緊張，我也不知道為什么能跟你說話，但眼下這不重要——重要的是另一件事。"
他頓了一下。
"媽，我爸沒死。"
客廳里的綜藝主持人在電視里笑得咯咯響。
冰箱的壓縮機嗡嗡轉(zhuǎn)著。
我跪在地上，眼淚還掛在下巴尖，腦子被一只看不見的手按了暫停。
"你……說什么？"
"陳以然沒死。根本就沒登那架飛機。那條遺言是提前錄好的，定時發(fā)送。"
每一個字都砸在我心臟上。
"他三天前就飛了，護照我在他公文包里感受過，蓋的是馬爾代夫入境章。他跟一個女的一起走的——姓林，他大學時期的初戀。"
"那條語音，標準渣男話術。讓你打掉我，是怕你拿孩子去分他的財產(chǎn)。"
我的血一秒之內(nèi)全涌到了頭頂。太陽穴突突跳著，耳朵里嗡地一聲。
嘴唇動了幾下，嘴巴里全是鐵銹味——剛才哭的時候咬破了舌尖。
"媽，聽我說。"肚子里的聲音正經(jīng)了起來。
"他有一個你不知道的小金庫，至少八千萬。分了好幾個地方——銀行保險柜、境外賬戶、還有一部分藏在**家里。"
"趁他現(xiàn)在以為你在家哭喪，咱先把錢過戶。"
"等他度完蜜月回來發(fā)現(xiàn)錢沒了——那才叫真正的**。"
我低頭看著隆起的肚子。
五個月的小東西在里面踢了一腳。
"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