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吃飯的時候說這個！”
“早晚要說?！彼卧娇粗?，“你的情況呢？”
“多囊?！蔽艺f，“醫(yī)生說自然懷孕的可能性極低。”
包間里安靜了幾秒。
王淑琴打破沉默：“所以我說你倆般配嘛！誰也不用嫌棄誰，多好！”
宋越?jīng)]理**，繼續(xù)問我：“你對這段關(guān)系的期待是什么？”
我看著他。
“搭伙就搭伙，別演戲?！?br>“可以?！?br>“各管各的工資，房租水電AA?！?br>“行?！?br>“不干涉彼此私生活?！?br>他頓了一下。
“沒問題。”
王淑琴在旁邊急了：“什么私生活！你們是要結(jié)婚的！”
“媽。”宋越終于看了她一眼，“你說讓我們湊合，現(xiàn)在人家提條件你又不樂意了？”
王淑琴憋紅了臉，悶頭喝了一碗湯。
周五，我們?nèi)ヮI(lǐng)了證。
沒有婚紗，沒有酒席，就兩個人站在民政局門口拍了張照。
宋越穿的還是那件深灰色大衣，我穿了件白色毛衣。
工作人員讓我們笑一下。
我倆都沒笑出來。
領(lǐng)完證出來，宋越把戶口本遞給我。
“你前男友的婚禮明天，還去嗎？”
“去?！?br>“我陪你？”
“你想去就去。”
“那走吧?！彼_車門，“先回家放東西?！?br>我坐進副駕駛，掃了一眼車內(nèi)。
一輛普通的灰色大眾，后座堆了幾本書和一件運動外套。
干凈，但不富裕。
跟他這個人一樣。
我們搬到了一起。
王淑琴給騰出來的房子在老城區(qū)，兩室一廳，裝修老舊，暖氣管偶爾會響。
我收拾行李的時候，宋越站在陽臺上打電話。
聲音壓得很低。
我沒偷聽。
周六上午，陳浩的婚禮。
我穿了件黑色連衣裙，化了淡妝。
宋越換了一件深藍色的西裝，頭發(fā)梳得整整齊齊。
不得不說，他穿正裝確實好看。
到了酒店門口，我在車里坐了五分鐘沒動。
宋越也沒催我。
“蘇念，你不用證明什么?！彼f。
“我知道?！?br>我推開車門，走了進去。
簽到臺前，陳浩的媽媽先看見了我。
她愣了一下，眼神在我和宋越之間轉(zhuǎn)了一圈。
“蘇念？你來了？這位是……”
“我老公?！蔽艺f，“昨天剛領(lǐng)的證。”
陳浩媽**表情精彩極了。
“喲，這么快就……呵，好事好事?！?br>她干笑了兩聲，趕緊喊人把我們領(lǐng)到最角落的一桌。
坐下之后，宋越給我倒了杯水。
“她剛才的臉色，像吃了**。”
我忍不住笑了一下。
桌上其他人都是陳浩那邊的親戚，看我的眼神充滿了好奇和打量。
一個穿貂皮的大姐湊過來問：“姑娘，你是陳浩什么人?。俊?br>“前女友?！?br>整桌人安靜了。
宋越端起水杯，面不改色地補了一句：“現(xiàn)在是我老婆了，昨天領(lǐng)的證。”
貂皮大姐嘴巴張成了O型。
婚禮進行到一半，陳浩上臺發(fā)言。
他穿著白色西裝，摟著新娘，感謝各位來賓。
他的目光掃過全場，在看到我的時候停了零點幾秒。
新娘叫許薇薇，圓臉，長頭發(fā)，肚子微微隆起。
已經(jīng)懷孕了。
我低下頭，手里的筷子攥得很緊。
宋越在桌子底下碰了碰我的手腕。
很輕，像是無意的。
我松開了筷子。
敬酒環(huán)節(jié)，陳浩端著酒杯走到我們這一桌。
他看著我，又看了看宋越，表情有點復(fù)雜。
“蘇念，謝謝你來。”
“恭喜?！蔽叶似鸨印?br>“這位是？”
“她老公?！彼卧秸酒饋?，比陳浩高出小半個頭，“宋越，幸會?！?br>陳浩的笑容僵了一瞬。
“好，好，祝你們也幸福?！?br>他碰了一下杯，匆匆走了。
許薇薇跟在后面，經(jīng)過我的時候，停了一步。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肚子，又看了看我，嘴角微微揚起。
那個表情我讀懂了。
她在炫耀。
你不能生，我能。
所以他選了我。
回去的路上，我一直沒說話。
宋越開著車，也不找話。
一直到了小區(qū)門口，他才熄火說了一句：“那個新娘挺蠢的?！?br>“嗯？”
“當著前女友的面摸肚子，除了蠢還能怎么解釋?！?br>我沒忍住，鼻子酸了一下。
“謝謝你今天陪我去。”
“搭伙的嘛，不用謝。”
他推開車門下去，繞到我這邊幫我開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