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沈知意的替身。
傅司珩對我很好。
他給我請了最好的老師教我畫畫，幫我辦了畫展，甚至還資助我去國外進修。
但他從不對我笑。
看我的時候，眼神永遠是在看另一個人。
我?guī)コ月愤厰?，他蹙眉?br>我穿他買的裙子，他點頭說“像”。
我畫了一幅畫送他，他看了一眼說“收起來吧”。
我從不敢問他，我像她嗎？
因為我知道答案。
不像的話，他也不會留我三年。
開始的時候我想過跑。
但他給的太多了。
而且我慢慢發(fā)現(xiàn)，除了當替身這件事讓我膈應(yīng)之外，傅司珩這個人，其實沒那么討厭。
他記得我吃海鮮過敏，每次宴會上都會默默讓人把海鮮從我面前移開。
他記得我怕打雷，雷雨天會提前讓司機送我回家。
他記得我媽**生日，每年都會派人送花和禮物。
甚至在醫(yī)院繳費的時候，我收到過匿名的好幾筆匯款。
我知道是他。
因為除了他，沒有別人會這么做。
但我也知道，這些好，不是因為我是姜晚。
是因為我像沈知意。
他對沈知意的每一分好，都移植到了我身上。
我只是一個容器。
一個盛放他無處安放的深情的容器。
三年里，我不是沒有動搖過。
有一次他喝醉了，靠在沙發(fā)上，抓著我的手說：“姜晚，如果沒有她，我可能會喜歡你?！?br>我當時心跳漏了一拍。
然后他接著說：“但她回來了?！?br>那天晚上，我一個人坐在陽臺上，吹了一夜的風(fēng)。
風(fēng)吹干了眼淚，也吹醒了腦子。
原來他知道我叫姜晚。
原來他知道我不是沈知意。
他只是選擇假裝不知道。
而我也一樣。
如今，游戲結(jié)束了。
3.
我飛到了一座南方小城。
換了手機號，租了間小公寓，重新開始畫畫。
沒有傅司珩的日子，空氣都是甜的。
我點了杯奶茶，刷著手機，看到了一條新聞。
“傅氏集團總裁傅司珩深夜接機，神秘女子疑似其戀人?！?br>配圖是傅司珩和一個女人的背影。
女的挽著他的胳膊，笑得像我。
不，是我笑得像她。
我翻了個白眼，把手機扔到一邊。
管他是誰，反正不關(guān)我的事了。
我以為我和傅司珩這輩子都不會再見面了。
直到半個月后，我在樓下便利店買關(guān)東煮，看到了停在路邊的黑色邁**。
車牌號我太熟悉了。
我條件反射想跑。
“姜晚。”
身后傳來他的聲音。
和三年一樣，低沉，克制，不帶任何情緒。
我轉(zhuǎn)過身，看到傅司珩從車里走出來。
他瘦了。
下巴更尖了，眼窩更深了，眼下有淡淡的青黑。
像是很久沒睡好覺的樣子。
“傅總，好巧?！蔽铱吞椎匦α诵Γ皝磉@旅游？”
他沒回答我的問題，徑直走過來，看著我的頭發(fā)。
我把頭發(fā)剪了。
齊肩短發(fā)，染成了栗色。
和沈知意不一樣了。
“為什么剪頭發(fā)？”他問。
“熱?！蔽艺f。
他沉默了幾秒，又問：“為什么跑？”
“合同到期了，不走等著續(xù)約嗎？”我笑嘻嘻地說，“傅總，咱們的合作關(guān)系已經(jīng)結(jié)束了，您要是有什么不滿意的，可以走法律程序。但我建議您別了，畢竟當年那份合同我沒簽名字，不具備法律效力?！?br>他的眼神暗了暗。
“你早就準備好了，是嗎？”
“什么？”
“離開?！?br>我笑了笑，沒有否認。
傅司珩盯著我看了很久。
然后他說了一句話，讓我差點以為我被奪舍了。
“姜晚，我想你了。”
不是“知意”。
是“姜晚”。
我愣了一下，隨即笑了：“傅總，您這又是哪出？沈小姐不是回來了嗎？”
他皺了皺眉：“我和知意不是你想的那種關(guān)系?！?br>“哦，那是哪種關(guān)系？”
“她是我資助的學(xué)生。”
空氣突然安靜了。
我開始其實沒想笑的，但真沒忍住。
“傅總，您擱這跟我演偶像劇呢？資助的學(xué)生你抱著說‘我好想你’？資助的學(xué)生你把她照片當手機壁紙三年？資助的學(xué)生你找替身找了三年？”
我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傅總，您這個借口找得也太敷衍了。您要是想我繼續(xù)當你的替身，直接說，咱倆可以談價格。但是您別侮辱我的智商，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