鏈——”
“媽，項鏈的事我知道了?！?br>“琳琳也不是非要那個，就是說好的東西突然退了，她心里不舒服。你說是不是？”
“是?！?br>我沒再多說。
婆婆嘆了口氣，掛了。
我翻了一下通話記錄。
顧琳打給我一個電話。
劉美芬打給我一個電話。
顧深一個人扛著兩萬八的退款和他姐的脾氣，誰也沒打給他問一句——你是不是遇到什么困難了。
只問項鏈。
晚上顧深回來，比平時晚了一個小時。
“吃了嗎？”
“吃過了?！?br>“我給你帶了你愛吃的酸菜魚。”
他把打包盒放在桌上，換鞋的時候手撐了一下墻。
“怎么了？”
“沒事，站了一天，腿有點酸?！?br>他今天跑了三個工地。
我知道，因為他的運動步數(shù)顯示了兩萬六千步。
“顧深。”
“嗯？”
“你姐打電話來了?！?br>他系鞋帶的手停了一下。
“她說什么了？”
“問項鏈的事?！?br>“我跟她說過了，今年先不送了，等手頭寬裕——”
“你沒跟她說我被裁的事？”
“沒有?！?br>他站起來，不看我。
“跟她說了她又要說你。沒必要?！?br>他不想讓我被他姐數(shù)落。
所以他寧愿自己扛著，被他姐懟、被**念，也不把我被裁的事當理由。
“**知道了?！?br>“誰說的？”
“你姐說的吧?！?br>他拿起手機看了一眼，然后放下了。
“我跟我媽說?！?br>“說什么？”
“說別聽我姐的?！?br>他走進廚房把酸菜魚盛出來端到我面前。
“吃飯，別想了?！?br>我看著那盒酸菜魚，三十八塊錢，以前他都買五十八的那家。
他開始省了。
我低頭吃魚。
不是因為餓。
是因為我不想讓他看見我的表情。
第二天，顧琳直接來了我家。
沒打招呼，門鈴一按，人就站在門口了。
她穿著一件Max Mara的大衣，拎著一個LV的包，指甲做的是新款貓眼。
她進門先打量了一圈客廳。
“就你一個人？”
“顧深上班了。”
“你呢？不用上班？”
我坐在沙發(fā)上沒動。
“我被裁了，你知道的?！?br>她在我對面坐下來，把包放在茶幾上。
“蘇晚，我直說了。”
“你說?！?br>“我弟退了我的項鏈，是不是因為你？”
“他自己的決定。”
“他自己？他以前什么時候說話不算話過？你嫁進來三年，他變了多少你自己心里清楚?！?br>“他怎么變了？”
“以前過年給爸媽包一萬的紅包，去年變成五千。我生**從來沒缺過禮物，今年直接退了。錢都花哪了？”
她盯著我。
“花你身上了吧？”
我沒說話。
“你那個工作一個月才掙多少？七八千？你們的房貸一個月多少？一萬二。物業(yè)費、車位費、水電煤氣，你自己算算你承擔(dān)了多少？”
我還是沒說話。
“我弟月薪兩萬五，扣完稅到手兩萬出頭，一萬二還房貸，剩下那點夠你們吃喝拉撒嗎？你不工作，他一個人撐？”
她翹著二郎腿，指甲點了點茶幾。
“我說句不好聽的，你趁早找個工作，別在家待著。我弟養(yǎng)不起你?！?br>“養(yǎng)不養(yǎng)得起，他說了算?！?br>“他說了算？”
顧琳笑了。
“他跟我說姐，今年你生日我先欠著的時候，你知道他什么語氣嗎？他愧疚。他為了你，跟他親姐愧疚。你良心過得去？”
我拿起茶幾上的水杯喝了一口。
“顧琳，你的項鏈兩萬八，你老公周宏達上個月剛提了一輛寶馬X5。你讓你老公買一條項鏈不行？”
“我老公的錢是我老公的。”
“那你弟的錢就不是你弟的？”
她站起來了。
“蘇晚，你別跟我玩文字游戲。我就一句話——你要是真在乎我弟，就別拖累他?！?br>“你的意思是我拖累他了？”
“你自己說呢？”
她拎起包。
“對了，我媽這周末要來。到時候你在家的話，好好做頓飯。別讓我媽覺得你整天閑著什么也不干?！?br>門在她身后關(guān)上。
我坐在沙發(fā)上，開了一罐可樂。
拖累。
我卡里有五千一百零四萬。
我倒想看看，你們嘴里這個“拖累”，到底能唱到哪出戲。
周六，婆婆劉美芬來了。
不是一個人來的。
帶著公公顧建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