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別開目光，語氣輕描淡寫，“清者自清，沒必要跟她爭。”

我在酒店里因為他的消息哭到半夜。

他給我送藥，我以為他至少還有一點在乎。

原來那點在乎，在他心里，不值一句“清者自清”。

我的聲音猛然提高：“謝然！

你護著她護到這種程度？

她造我黃謠，你讓我清者自清？

她搶了我的保送名額，你讓我別跟她爭？！”

謝然打斷我，聲音比我還大，“那你想怎樣？

結(jié)果是你沒去考！

顧綿去了！

她拿了獎！

她保送了！

你再怎么鬧，也改變不了這個事實！”

我愣在原地，眼淚無聲地往下掉。

走廊里安靜得能聽到風聲。

我轉(zhuǎn)身要走，顧綿突然伸手拽住我脖子上的紅繩。

“等等，你脖子上戴的什么——”紅繩斷了。

那枚玉佩從我領(lǐng)口滑出來，飛出去，從五樓掉下去。

我眼睜睜看著它劃出一道弧線，落進樓下的花壇里。

那是我媽唯一留給我的東西。

說這枚玉佩會保佑我一輩子。

之前碎過一次，我哭了三天三夜。

是謝然跑遍了全城的玉器店，找人修復回來的。

他親手給我戴上的時候說：“下次再碎了，我賠你一個更好的?！?br>
我渾身發(fā)抖，猛地推了顧綿一把。

她沒站穩(wěn)，往后倒去。

謝然伸手，穩(wěn)穩(wěn)地接住了她。

他抱著顧綿，抬頭看著我，眼神冷得像冰。

“溫杳，你夠了！”

“你能不能別像個**一樣到處咬？”

我看著他懷里安然無恙的顧綿，看著她嘴角得意的笑。

什么都沒說，轉(zhuǎn)身跑下樓。

外面下著大雨。

我瘋了一樣在花壇里找。

指甲斷了，摳在泥里，疼得鉆心。

樓上傳來笑聲。

“你們看她，像不像一條狗？”

“我看像豬吧？

野豬|戲水哈哈哈哈?！?br>
那些聲音夾在雨聲里，像針一樣扎在背上。

玉佩碎成了三瓣，躺在泥水里。

我把它撿起來，攥在手心里。

碎片割破了掌心，血流出來，混著雨水。

我跪在雨里，終于哭出了聲。

之后的日子，我沒有再回學校。

志愿已經(jīng)改了，檔案也拿了。

謝然發(fā)了很多消息。

溫杳，你別鬧脾氣了，顧綿對你沒有惡意。

玉佩碎了，我找人去給你修。

我爸媽想和你吃頓飯，來不來我家？

我把平安扣要回來了。

溫杳！

一條一條，我全都沒回。

錄取結(jié)果出來的那天，他跑到我家樓下。

按了半天門鈴，沒人開。

他給我打電話，沒人接。

他發(fā)消息：杳杳，我?guī)闳ゴ髮W逛逛吧。

提前熟悉一下環(huán)境，你不是說想去看未名湖嗎？

杳杳，我們不是說好了嗎？

未名湖。

我們約定要一起去的。

他說在那里，會準備鮮花和愛，向我表白。

鄰居阿姨看到他，嘆了口氣：“小然，杳杳去旅游了?！?br>
“杳杳考得真好，去了華南?！?br>
謝然拿著手機的手開始發(fā)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