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上是什么！”

“盛奚寧，你告訴我，孩子身上為什么會有印章！”

白熾燈下，孩子光潔的肩膀上，一個鮮紅的印章鐫刻著“盛奚寧”三個字。

那是我讓護士從我辦公室的抽屜里拿來，親手蓋上去的。

專屬于我的私人印章，只此一枚，無法仿照。

特殊的印泥擦不掉洗不去，只有等一個月后才會慢慢消退。

僅僅調(diào)換一個腕帶、襁褓，我還是不放心。

這一刻，我無比慶幸，自己生產(chǎn)后咬著牙留下這一切能證明孩子身份的證據(jù)。

黎婉月發(fā)了瘋，抓起產(chǎn)房護士的手，聲嘶力竭地質(zhì)問：

“為什么會有這個印記！”

“你們?yōu)槭裁床唤?jīng)過我同意，私自給孩子身上留下印記！”

護士甩開她的手，用看***的眼神看著她。

“為什么需要你的同意？盛醫(yī)生自己的孩子，自己的印章，讓我?guī)蛡€小忙而已！”

“你與其在這兒折騰人家，不如趕緊去看看自己的孩子吧！”

黎婉月癱軟在地，喉間嚯嚯出聲，看向我時，眼里是恨不得將我撕成碎片的洶涌殺意。

她猛地朝我撲過來，面目扭曲，厲聲道：

“盛奚寧，你是故意的！”

“你故意害我，害我的孩子！”

“你這個偽善的**，我要殺了你！”

我一腳踹開她的拉扯，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

“黎婉月，害人的是你，阻止醫(yī)生施救的是你?！?br>
“你才是兇手！”

黎婉月根本不愿意接受自己的孩子窒息而亡的真相，渾身顫抖，像個瘋子一樣撲過來搶我的孩子。

“還給我，把我的孩子還給我！”

“我的寶貝，我九死一生才生下來的寶貝，是你搞的鬼，你把我的孩子交換了！”

我抱著孩子避開她的拉扯，后退幾步。

周律言直到這個時候才從巨大的難以置信中緩過神來，他踉蹌著，往前幾步，啞聲問我。

“盛奚寧，你怎么那么狠心？”

“你明明知道婉月只會有這一個孩子，為什么還要這么做？”

他紅著眼眶，一副哀傷至極的受害者模樣。

“你想要孩子，我們以后還可以再生，可你為什么要這么做？”

我扯了扯唇角，抬起手，狠狠一巴掌扇了過去。

“周律言，誰跟你是我們？”

“在你用假結(jié)婚證騙我的那一刻開始，我和你，就再也沒有任何關(guān)系了！”

周律言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干干凈凈。

他茫然地張了張嘴，想說點什么，卻在對上我冰冷的目光時，卡在了喉間。

許久，才艱澀地擠出一句：

“你怎么知道的？”

“奚寧，你聽我解釋，那只是為了給婉月的孩子辦準(zhǔn)生證的權(quán)宜之計，我只是怕你不同意，才瞞著你?！?br>
我翻出包里的假結(jié)婚證，笑了笑，徑直砸在他臉上。

“周律言，這些話你自己信嗎？”

周律言喉頭滾動，再也說不出半句辯解的話。

身后，黎婉月突然尖叫一聲，抱著那個小小的襁褓發(fā)出絕望的嗚咽聲。

“寶寶！”

“?。　?br>
周律言聽到她困獸般的哭喊聲，眼底滲起猩紅。

他像是突然想到什么似的，一把搶走我懷里的孩子，大步朝著黎婉月走過去。

我腦子嗡的一聲炸開，跌跌撞撞地沖過去攔他。

“周律言，你想做什么，把孩子換給我！”

他一回頭，重重將我推開，撞在墻上。

“滾開！”

“盛奚寧，你故意害死了婉月的孩子，這個孩子就賠給她！”

“從今往后，我和婉月就是這個孩子的爸爸媽媽！”

我猛地?fù)溥^去，死死咬著周律言的胳膊，直到嘴里彌漫著濃重的血腥味。

“我不同意！”

“周律言，想搶走我的孩子，除非我死！”

周律言低下頭，對上我眼里瘋長崩塌的恨意，目光瑟縮了一下。

但很快，他眼底的愧色褪去，甩開了我。

“這是你欠婉月的！”

我滿臉是淚，虛弱的身體根本無法和周律言對抗，只能苦苦哀求。

“他是我們的孩子，律言，你看看他，他是你期待了十個月的寶貝?！?br>
周律言誰開我，看我的目光冷得仿佛淬了冰。

“不，我期待的，從始至終都只是婉月的孩子。”

就在周律言伸手去抱黎婉月的時候，一道威嚴(yán)的聲音在走廊里響起。

“你們誰報的警？”

我抬起頭。

陸沉，新調(diào)來分管這一片區(qū)陸警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