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對，我瘋了！”
我扔空瓶，“你不是說我繡不好？
來！現(xiàn)場比！
把你說的‘合格’手帕拿來，當場繡！
誰輸誰跪磕三個頭！你敢不敢？”
他連連后退叫保安。
“住手?！?br>趙明遠撥開人走進來，蛤蟆鏡白襯衫，身后跟著阿琳和穿西裝男人。
“趙先生？”孫采購臉白。
趙明遠沒理他，拿手帕看：“林姑娘，這你繡的？”
“我?guī)邆€繡娘繡的，一百條?！?br>“多少錢一條？”
“外貿(mào)訂單十塊。”
趙明遠轉(zhuǎn)身對西裝男人說：“王經(jīng)理，你看?！?br>男人接過細看：“針腳確實齊。
這梅花是蘇繡‘透瓣針’，現(xiàn)在沒幾人會了?！?br>趙明遠看我：“這一百條我全要。
十五塊一條，一千五現(xiàn)付。
但以后你有貨要優(yōu)先供我，我開外貿(mào)公司，專做工藝品出口。
你繡多少我要多少。”
我腦子一轉(zhuǎn)。
一千五，多五百，長期合作。
“行。但得簽合同，預(yù)付三成定金。”
趙明遠笑：“爽快。阿琳，拿合同?！?br>孫采購急：“趙先生，這是我們訂單……”
“你們不是拒收了嗎？”
趙明遠瞥他，“王經(jīng)理，你們采購這么辦事，我得重考慮合作了?！?br>西裝男人臉沉：“孫采購，你明天不用來上班了?！?br>孫采購癱坐地上。
我簽合同收定金，五百現(xiàn)金到手。
趙明遠臨上車低聲說：“林姑娘，三月后機器繡進縣城，便宜一半。你要早做準備?！?br>我心頭一緊：“謝謝。”
他上車：“下月我再訂二百條，花樣你定。”
車走了。
我捏五百塊**上。
圍觀人散，孫采購癱地沒人扶。
我蹲下放五塊錢他面前。
“這課我教你。做生意先做人。
人做不好，生意長不了?！?br>起身回倉庫。
七個繡娘圍上。
“晚秋，咋樣？”
我放五百塊桌上。
“貨賣了一千五。
工錢一人四十三，剩下二百零九租廠房買材料招更多人。”
她們眼亮：“真的？四十三？！”
“嗯?！?br>我指倉庫，“這地方不退了。
明天**‘江南繡坊’，專接繡品訂單，專治各種不服?！?br>王嬸問：“那還怕外貿(mào)公司找麻煩不？”
“不怕?！?br>我看她們，“從今天起，咱繡的不是手帕，是腰桿。
繡得越好腰桿越直。
誰想讓咱跪，咱就用**他眼。”
七個女人笑著，有人抹淚。
那晚我睡倉庫。
腦子簽到日歷跳：
“完成隱藏任務(wù)，獎勵：商業(yè)預(yù)警（三月后機器繡沖擊）?！?br>“新任務(wù)：三月內(nèi)建穩(wěn)定客源，抵御機器繡沖擊?！?br>“獎勵：雙面異色繡技法。”
我閉眼沒睡。
想著趙明遠的話。
機器繡，便宜一半。
手工繡，還怎么活？
只有一條路——
做得比機器好，好到機器永遠比不上。
好到全世界，只認我林晚秋的繡
**章 機器繡來了，錢被搶了
1992年開春，機器繡廠就開在對面。
同樣花樣，價格只我們一半。
三個月，訂單跑光。
七個繡娘走了五個，只剩我和王嬸。
月底取錢發(fā)工資，銀行門口我被拖進小巷子。
三四個人蒙臉按我到墻上。
“錢拿出來！”是堂哥林建國。
“嫁出去的女兒，錢該歸林家！”
他搶我挎包，掏四百塊，“保險柜鑰匙呢？”
搜身摸出鑰匙。
他搶去：“別怪我狠，怪你女人不該狂。”
他們走了。
我回繡坊，保險柜空了。
三千七百塊和地契都沒了。
那晚我跪在繡坊，腦子簽到日歷跳出——
我昨天忙忘了簽。
“斷簽1天，懲罰：隨機遺忘一項技法?！?br>“遺忘：透光繡針法。”
記憶瞬間模糊。
“懲罰完。觸發(fā)危機援助：轉(zhuǎn)機提示?！?br>“提示：1995年9月京市辦世界婦女大會，需女性主題國禮，全國征集?！?br>“建議：以蘇繡創(chuàng)作女性主題作品，爭取入選。”
“剩余：三年。”
我癱坐在地。
透光繡忘了，但有新希望。
可希望在三年后，眼下呢？
明天要發(fā)工資進貨交房租，一分錢都沒了。
天亮去林家。
林建國坐院里喝茶冷笑。
“錢地契還我。
繡坊不能關(guān)，關(guān)了我沒活路。”
“你沒活路關(guān)我屁事？
老宅我賣了三千五，下午過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