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禮結(jié)束第二天，我以為會是甜蜜的新婚生活。
結(jié)果婆婆拉著我認了一圈人：爺爺、奶奶、叔公……
八個老人，三個不能自理。
“以后他們就交給你了?！?br>婆婆拍拍我的肩，如釋重負。
“結(jié)婚前，你們?yōu)槭裁床桓嬖V我？“
婆婆笑了：“說了怕你不嫁啊?！?br>我轉(zhuǎn)身就走，老公追出來拽住我。
“你瘋了？你走了誰照顧他們？“
“松手，民政局見；再不松手，警局見。“
他以為，結(jié)了婚的女人，就不敢走了
可我頭也沒回，因為我最不缺的就是離開的勇氣。
01
婚禮第二天，我以為的甜蜜生活沒有到來。
婆婆趙麗華拉著我的手，滿臉是笑。
她帶我走進后院那棟獨立的二層小樓。
一股濃重的中藥味和老人身上特有的味道，撲面而來。
“小蕓，來，認認人?！?br>客廳里坐著、躺著、靠著，全是老人。
“這是爺爺，那是奶奶?！?br>“那是叔公，那是嬸婆……“
我腦子發(fā)懵，跟著她一個一個鞠躬問好。
整整八個老人。
其中三個躺在床上，蓋著薄被，眼神渾濁。
趙麗華指著他們。
“這三個，以后就要多費心了，不能自理?！?br>我心頭一跳。
什么意思？
認完人，趙麗華把我拉到門外，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她拍拍我的肩膀，像是卸下了一個天大的擔子。
“以后，他們就都交給你了?！?br>我的血液，在那一瞬間，仿佛凝固了。
我看著她如釋重負的笑臉，聲音干澀。
“結(jié)婚前，你們?yōu)槭裁床桓嬖V我？“
趙麗華臉上的笑容更深了。
她湊近我，像是在分享一個什么秘密。
“傻孩子，說了怕你不嫁啊。“
轟的一聲。
我腦子里最后一根弦，斷了。
我看著她，一句話都沒說，轉(zhuǎn)身就走。
“哎！小蕓，你去哪兒？“
趙麗華在我身后喊。
我不理。
高跟鞋踩在青石板上，發(fā)出清脆的聲響，像是在為我敲響戰(zhàn)鼓。
剛走到院門口，宋陽，我的新婚丈夫，從主屋沖了出來。
他一把拽住我的胳膊。
力氣很大。
“周蕓！你瘋了？！“
他眼圈通紅，不是因為不舍，而是因為憤怒。
“你走了誰照顧他們？“
原來，在他眼里，我也是個工具。
我冷靜地看著他。
“松手?！?br>“我不松！你今天敢走一個試試！“
“好?！?br>我點點頭，拿出手機。
“第一，松手，我們?nèi)ッ裾??！?br>“第二，再不松手，我現(xiàn)在就報警。“
宋陽愣住了。
他大概沒想到，昨天還穿著婚紗，一臉幸福的女人，今天能說出這么冷酷的話。
他以為，結(jié)了婚的女人，為了面子，為了名聲，無論如何都不敢走了。
他以為，他吃定我了。
我甩開他的手，頭也沒回。
身后傳來他氣急敗壞的吼聲，還有趙麗華尖銳的叫罵。
我什么都聽不見。
我只知道，我最不缺的，就是離開的勇氣。
攔下一輛出租車，我坐了進去。
從后視鏡里，我看到宋陽那張錯愕又憤怒的臉，越來越小。
我拿出手機，給他發(fā)了條信息。
“明天上午九點，民政局門口見。不來，后果自負?！?br>車子轉(zhuǎn)過街角，我靠在椅背上，閉上了眼睛。
手機震動了一下。
不是宋陽的回復(fù)。
是一條銀行的消費提醒短信。
我名下的一張信用卡，剛剛在一家金店，消費了十八萬八千元。
那是宋陽的副卡。
而這筆錢，正是我?guī)н^來的嫁妝錢。
02
我沒有回父母家。
我回了自己婚前買的一套小公寓。
一室一廳，干凈整潔。
這是我的底氣，我的避風(fēng)港。
我把那件昂貴的婚紗從行李箱里拿出來，隨手扔在沙發(fā)上。
然后，我給自己倒了杯水，坐在窗邊。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
手機很安靜。
宋陽沒有回復(fù)我的信息。
趙麗華也沒有打電話來罵我。
暴風(fēng)雨前的寧靜。
我打開手機銀行，查了一下那張副卡的消費記錄。
時間是今天下午三點。
正是我被帶去“認親“的時間。
他們算得真準。
我一口氣喝完杯子里的水，心里一片冰冷。
晚上九點，手機終于響了。
是宋陽。
我接通，沒說話。
“周蕓，你在哪兒？“他的聲音聽起來很疲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