抄書。”
“林姨帶我放紙鳶、買冰酪，從不罵我?！?br>“我要林姨做我娘，母親你走吧?！?br>林思雨連忙抱住他。
假惺惺地勸道：“清衡，不可以這樣和母親說話。”
陸元昭看了我一眼，眼里有憐憫，更有一絲解脫。
“帶清衡去后院玩?！?br>林思雨抱著兒子往后院去了。
陸元昭點了水煙，吐出口煙圈：
“你也看見了，連清衡都更喜歡她。杜婉月，我們和離吧。”
我沒出聲。
他又吐了口煙圈：
“你放心，清衡永遠是我陸家的子嗣，我和思雨不會再生孩子?！?br>“她怕疼，你當(dāng)年生娃血崩的樣子我現(xiàn)在還記得呢，我可舍不得讓她遭這罪?！?br>我閉上眼。
八年前，他跪在我杜家門外求娶，說這輩子只護我一個。
后來他軟磨硬泡要我生孩子，說會請最好的嬤嬤伺候，我什么都不用操心。
我信了他的**。
懷著身孕還天天對賬見客商。
生娃的時候血崩差點沒命，合著他當(dāng)時那點心疼全是裝的？
如今，我掏心掏肺對待的兩個人，聯(lián)手要將我推入深淵。
我冷笑：“撫養(yǎng)權(quán)我可以放棄?！?br>“但陸元昭，和離書我已擬好，你簽字畫押?！?br>“我杜家的銀子你都休想帶走”
我舉起畫軸：“這些證據(jù)若告到衙門，你陸家的商事牌照定然保不住?！?br>3.
陸元昭盯著我，神色冰冷。
他掐滅水煙：“杜婉月，你別不識好歹。”
“和離之后，陸氏與杜氏所有合作的利潤，七成歸你，夠了嗎？”
我一字一頓：“我要你空手出戶。”
他臉色一沉：“杜婉月，你也不想想，你杜家商號能有今天，靠的是誰的面子？”
“我要是現(xiàn)在取消漕運碼頭的營生，轉(zhuǎn)頭跟你對家合作，你那賬面銀子撐死撐不過三個月。
我瞪大眼不敢信。
“陸元昭，我爹活著的時候?qū)δ惆侔闾釘y，把你從個要飯的破落商戶崽子扶到今天的位置，你就這么報答我們杜家？
他撇過頭，半點愧色都沒有。
“商場本來就是弱肉強食，講什么情分？”
“你若識相，別把事鬧大，我便保杜氏平安。你若非要魚死網(wǎng)破……”
“你自個兒想清楚?！?br>說罷，他轉(zhuǎn)身進了后院。
不多時，三人的說笑聲便傳了出來。
其樂融融，像真正的一家人。
我獨自站在正廳。
這是我親手打理了八年的家，如今連我的容身之處都沒有了。
我逃也似的離開，乘馬車到了河畔。
侍女遞來一封信，是林思雨所寫。
打開信一看，字里行間盡是矯揉造作：
“婉月姐，對不起，我知道說啥都沒用，可我是真的愛元昭哥，他是這個世上唯一對我好的人?！?br>“你什么都有，家世好長得好看還會賺錢，以前他滿眼也都是你?！?br>“可我什么都沒有，只有你當(dāng)初可憐我賞我的那點東西?！?br>“你以前說過，只要我想要的，你什么都肯給我?！?br>“姐，我現(xiàn)在就想要元昭哥，求你成全我們好不好？”
我盯著這封信，憋了好久的眼淚終于掉下來。
想起我剛及笄那年，父母走商翻船身亡，我急火攻心直接暈了過去。
大夫說我體內(nèi)長了腫塊，最多活半年。
我萬念俱灰爬上后院墻要自盡，是林思雨追上來死死拉住我。
她四處跑著給我找大夫，后來才查出是誤診。
她又幫我料理父母后事，陪我喝了三個月湯藥，守了我整整一個月。
抱著我說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后來我接手杜家商號，她回了老家，日子過的緊巴。
我每月給她寄錢，一寄就是八年，從來沒斷過。
前段時間她被趕出門，冒著大雪走了三十里路來投奔我。
我連夜讓人開城門把她接進來。
跟她說有我一口吃的，就絕對餓不著她。
我掏心掏肺待了她這么多年，合著是親手引了頭狼進來。
我抹掉眼淚，對著身邊的管事冷聲下令。
“傳我的話，從今天起撤了林思雨所有管事的職位，此人品行不端，壞了商號規(guī)矩，杜家所有鋪子永不許錄用?！?br>吩咐完畢，我命車夫驅(qū)車回院。
河風(fēng)撲面，冷得刺骨。
4.
第二日一早，我剛踏進議事廳，大門就被人一腳踹開。
陸元昭拽著林思雨，怒氣沖沖闖了進來。
雙目赤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