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刮廢棄貨車，囤積物資------------------------------------------“白天”，陳野開著貨車在公路上行駛了將近三個小時，沿途搜刮了十幾輛廢棄車輛，但收獲寥寥——幾瓶過期的飲料、半盒受潮的火柴、一把生銹的扳手。這些東西不能吃不能用，聊勝于無。。。壓縮餅干還剩不到十塊，水只剩三瓶，按照他每頓半塊餅干、每天兩頓的消耗量，撐不過三天。。，前方的路況出現(xiàn)了變化。公路在一座矮丘的背面拐了一個彎，彎道之后，一片密密麻麻的車輛殘骸出現(xiàn)在視野中。，瞇起眼睛仔細看。。至少二十輛大型貨車以不規(guī)則的間距?？吭诼芳缟?，有的車頭朝前，有的橫在路中間，像是一支軍隊在潰敗時被什么東西從天上拍了下來。最前面幾輛車的駕駛室嚴重變形，車窗碎了，車門敞開著，鐵皮上有明顯的抓痕和撞擊痕跡?！@些貨車的貨廂大部分都完好。，熄火，拿起工兵鏟和**。**插在腰帶上，折疊刀塞進靴筒。他花了整整五分鐘觀察車隊周圍的情況，確認沒有移動的物體，才推開車門下了車。，他戴好頭燈，慢慢走近第一輛貨車。，上面固定著幾個巨大的鋼制卷材，每個都有一人多高。卷材的表面銹跡斑斑，邊緣鋒利得像刀片，陳野看了一眼就放棄了——他搬不動那些東西，搬動了也沒用。，手套箱開著，地板上有一個空礦泉水瓶、幾個煙頭和一張皺巴巴的貨運單。陳野撿起貨運單看了一眼——上面的發(fā)貨地和收貨地都是他從沒聽過的名字，像是拼音隨機組合的產(chǎn)物。，貨廂的卷簾門半開著，里面黑洞洞的。陳野用工兵鏟勾起卷簾門，刺耳的金屬摩擦聲讓他皺起眉頭。手電照進去——貨廂里堆著幾十個紙箱，碼放得很整齊，但最外面幾排的紙箱被撕開了，里面的東西散落一地。，蹲下身，拿起一個沒拆封的紙箱，用工兵鏟的尖端劃開封口。。
不是民用那種小包裝，是那種大塊的、用銀色真空袋密封的、標稱“單塊可滿足**三天基本營養(yǎng)需求”的軍用壓縮餅干。一箱里面裝了二十塊，一塊就有巴掌大，掂在手里沉甸甸的。
陳野盯著手里的壓縮餅干，嘴角慢慢翹了起來。
他把整箱壓縮餅干搬出來放在路邊，然后繼續(xù)翻貨廂。被撕開的紙箱里全是同一種東西——軍用壓縮餅干。粗略數(shù)了一下，完整的紙箱還有****，散落的單塊大概還有兩三百塊。
光這些東西就夠他吃大半年。
陳野深吸一口氣，壓住心里的狂喜，開始搬運。他沒有把全部餅干都搬走——太多了，他的車上放不下，空間里也放不下。他需要做的是篩選，只帶走最精華、最急需的物資。
壓縮餅干，拿四箱共八十塊，散落的單塊再拿一百塊。他來回跑了三趟，把物資塞進駕駛室和空間里?？臻g里的四立方米容積已經(jīng)塞進了壓縮餅干、瓶裝水和藥品，每一樣都珍貴。
搬完壓縮餅干，陳野已經(jīng)出了一身汗。他坐在路肩上灌了兩口水，繼續(xù)往下走。
第三輛貨車是一輛油罐車。
陳野的眼睛亮了。油罐車意味著燃料。在這個無限延伸的公路世界里，燃料就是生命。
他繞到油罐車后面，檢查了油管和閥門。罐體上有幾個彈孔——不對，不是彈孔，是爪痕。三道平行的、深入鐵皮的裂口，邊緣向外翻卷，像被什么巨大的爪子撕開了一樣。裂口處有暗紅色的污漬，已經(jīng)干透成硬殼。
陳野沒有去碰那些污漬。
他找到油罐車的卸油口，擰開閥門——一股濃烈的柴油味撲面而來。罐里還有油，而且不少。他用車上找到的手動泵，一泵一泵地把柴油抽出來，裝進空桶和塑料壺里，總共抽了大概一百五十升。加上車里原有的，手頭的燃料夠他跑幾百公里。
**輛貨車是一輛冷鏈運輸車，貨廂門一開，腐爛的惡臭差點把他熏吐。里面堆著成箱的肉類和海鮮，全部腐爛變質(zhì)，什么都拿不了。他關(guān)上門快步走開，深呼吸了好幾次才壓下胃里的翻涌。
第五輛車是一輛滿載瓶裝水的廂式貨車。整整齊齊碼著的紙箱，每個紙箱里裝著二十四瓶五百毫升的純凈水。陳野幾乎要笑出來了——水比食物更重要，沒有水，壓縮餅干就是難以下咽的干粉。
他搬了八箱水上自己的車，又往空間里塞了三箱。
第六輛車是一輛工具車，貨廂里裝著各種維修工具和配件:千斤頂、扳手套裝、螺絲刀、絕緣膠帶、電線、燈泡、保險絲、機油、防凍液、剎車油、輪胎修補工具包。這些東西在平時不值幾個錢，但在末日里每一樣都可能救命。陳野把工具車里的東西掃蕩了大半，堆在貨車后斗里。
天色開始變暗。白天的光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退，灰白色變成淺灰色，淺灰色變成中灰色——然后那種帶著詭異微光的灰黑色開始從地平線向天空蔓延。
陳野看了一眼電子手表——下午一點四十分。白天又只剩不到五個小時。
他加快速度，跑向最后幾輛貨車。第七輛是空車，第八輛裝著建筑材料。第九輛，也就是車隊最尾部那輛冷藏車，駕駛室的門上有一**暗紅色污漬，已經(jīng)干透裂開，像龜裂的河床。
陳野猶豫了一秒，還是拉開駕駛室的門。手套箱關(guān)著，打開——里面有****。一把黑色的、看起來像是軍用的**，握把上纏著防滑膠帶，彈匣插在槍里。他小心翼翼地把槍拿出來，退出彈匣——九毫米口徑，十三發(fā)**。槍膛里還有一發(fā)，總共十四發(fā)。
手套箱里還有兩個備用彈匣，一個滿一個半滿，加起來三十多發(fā)。
陳野把槍和彈匣全部裝進背包，手心全是汗。**威力大但射速慢、重新裝填麻煩，**能連續(xù)射擊，對移動目標更有效。他檢查了一下保險，關(guān)上，把槍**外套內(nèi)側(cè)的口袋。
天色已經(jīng)暗到看不清遠處貨車的輪廓了。頭燈的光柱在灰黑色的光線中顯得格外單薄，照不到太遠。陳野決定放棄剩下的車輛，快步往回走，工兵鏟握在手里，**背在肩上。
路邊的陰影中，有什么東西在動。
陳野的腳步?jīng)]有停，只用余光掃向公路右側(cè)——湮滅荒漠的邊緣，灰白色地表和柏油路面的交界處，有一個模糊的暗色輪廓在移動。不大，大概和一只貓差不多，但移動的方式不像是貓。它沿著公路邊緣跑了幾步又停下來，像是在試探什么。
陳野沒有加速也沒有減速，保持著原有的步幅和節(jié)奏往前走，手電始終朝前不去照那個東西。跑了大概五十米，他回頭看了一眼——那個輪廓消失了。
他加快了腳步，幾乎是半走半跑地回到自己的貨車旁邊。拉開車門，把工兵鏟扔進去，整個人鉆進駕駛室，砰地關(guān)上門，按下鎖扣。
坐在駕駛座上的那一刻，他才發(fā)現(xiàn)后背已經(jīng)被冷汗浸透。
陳野發(fā)動貨車，打開車燈，緩緩駛離了貨車車隊。他不知道那個黑暗中的東西是什么，也不想知道——有些東西最好的處理方式就是不去看、不去想，離得越遠越好。
開了大概三十分鐘，他找了一個背靠矮丘、視野開闊的位置停下車。熄火，關(guān)燈，鎖門。貨車孤零零地停在公路中間。
他靠在座椅上，閉著眼睛清點今天的收獲。壓縮餅干一百八十塊，瓶裝水十一箱，柴油一百五十升，**一把加三十多發(fā)**，工具若干。夠他用很長一段時間了，至少不用擔(dān)心**或渴死在路上。
陳野睜開眼睛，從背包里摸出一塊壓縮餅干，撕開包裝，掰下一小塊塞進嘴里。干硬的味道在舌尖化開，他慢慢嚼著，又灌了半瓶水。
他掏出手**開備忘錄，在“空間使用手冊”后面加了一條:
12.物資優(yōu)先級:藥品＞**＞燃料＞水＞食物＞工具。**比**更適合應(yīng)對移動目標，已獲得。
窗外灰黑色的天幕上沒有星星沒有月亮，只有偶爾從遠處傳來的、模糊的低吼聲在黑暗中緩緩擴散，然后消失在無盡的空曠里。
陳野鎖好車門，意念一動，進入了空間。壓縮餅干和水的箱子擠占了大部分空間，他只能蜷縮在角落里，膝蓋頂著箱子，后背靠著墻壁。這個姿勢很不舒服，但此時此刻，這種不舒服反而讓他感到踏實。因為外面那個灰白色的、充斥著畸變怪物和無盡危險的世界，在這一刻碰不到他。
他在黑暗中閉上眼睛。
今天收獲很大，但不夠。物資再多也有用完的一天，他的****只有三十多發(fā)，柴油跑幾百公里就會耗盡。
他需要的不是囤積，而是一套可持續(xù)的生存模式——能搜刮、能戰(zhàn)斗、能移動、能升級。
而這一切的核心，是那個只能容納四立方米的黑暗空間。
它會變大的。
陳野在心里對自己說。
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