導語：
我掏心掏肺養(yǎng)了弟弟一家二十年，家宴的***手藝更是遠近聞名。
可高考放榜日，侄子落榜卻對我怒吼：“都怪你的***油膩！害我沒考好！”
弟媳跟著指責：“我看你就是存心毀我兒子！”
我氣到心梗，倒地時親弟弟竟踢飛了我的救命藥。
再睜眼，我回到高考前，電話里又是那句熟悉的要求：“姐，多做點***，小寶愛吃?！?br>我冷笑，拎起剛稱好的頂級五花肉，嘩啦一聲，全扔進了垃圾桶。
1
家宴當天，我站在廚房，聽著客廳里逐漸喧鬧起來的寒暄聲。
“姐，***呢？”
弟弟王建國一進門，便扯著嗓子嚷嚷。
“今年，沒做***?！?br>話一出口，客廳瞬間安靜。
所有人都看向我，眼神驚訝。
要知道，我的***，那是逢年過節(jié)的壓軸大菜。
我的獨家秘方，燉出的***肥而不膩，入口即化，香氣能飄滿整個樓道。
這是王建國和他寶貝兒子王明的心頭好。
以往每次，這道菜一上桌，他們父子倆的筷子就沒停過。
王建國"砰"地砸下茶杯：
“沒***，算什么家宴？”
我侄子王明攤在沙發(fā)里刷手機，頭都沒抬，嗤笑一聲：
“姑媽你老年癡呆了？連飯都不會做了？”
弟媳劉琴嘴角一撇，語氣帶著一貫的刻?。?br>“姐，小明下周就要高考了，連頓像樣的飯都吃不上，多晦氣啊?！?br>我心中冷笑。
上一世精心準備，寓意鴻運當頭的***，反倒成了害死我的由頭。
上一世的那次家宴，我提前半個月就開始準備。
買了上好的食材，雞鴨魚肉海鮮，樣樣俱全。
光是***，就燉了滿滿一大鍋。
宴席上，堆得像小山一樣。
王明想吃什么，我立刻下廚現(xiàn)做。
他想喝進口果汁，我二話不說冒雨去買。
可換來的是什么？
劉琴一邊剔著牙，一邊挑剔：“這蝦不夠新鮮啊，姐，你是不是圖便宜買的死蝦？”
王建國則抱怨：“這酒味道不對，下次買茅臺，別總拿這些雜牌糊弄?！?br>王明更是把啃了一半的雞腿扔回盤里：“太柴了！難吃死了！”
我默默忍受，把所有委屈咽進肚里。
只因為，他們是我的“親人”。
這次重生，我可不會再慣著他們！
我轉(zhuǎn)身回廚房繼續(xù)忙活。
“***油膩，不好消化，萬一吃壞了肚子，影響**狀態(tài)，誰負責？”
我的話有理有據(jù)，王建國和劉琴一時語塞。
很快，到了開席時間。
幾張桌子上都擺滿了菜。
其他親戚桌上，雞鴨魚肉，琳瑯滿目，豐盛異常。
唯獨王建國、劉琴和王明他們一家三口面前，只有一碟咸魚，一盤炒青菜，和一碗清湯。
王建國的臉當場就黑了，他猛地一拍桌子。
“姐，你這是什么意思？”
劉琴唾沫橫飛，指著桌上的菜。
“你就給我們吃這些豬食？”
侄子王明將筷子重重摔在桌上，哭鬧起來。
“這破玩意兒誰吃得下！”
“我要吃佛跳墻！我要吃龍蝦！”
我冷眼看著他們一家三口的丑態(tài)。
“小明要高考，飲食宜清淡?！?br>母親趙桂蘭見寶貝孫子哭鬧，放下碗筷，臉拉得老長。
她厲聲斥責我：“淑芬！你怎么回事？”
“小明是你親侄子，你就這么對他？”
“佛跳墻龍蝦沒有，像樣的菜總得有吧！”
“還不快去給小明重新做幾個他愛吃的菜！跟他們道個歉！”
我緩緩抬起頭，目光冰冷地掃過王建國一家三口，最后落在母親身上。
我的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帶著前所未有的堅定。
“媽，我是他姑媽，不是他家廚子，更不是他家奴才?！?br>“我準備什么，他們就吃什么。”
滿屋寂靜。
要知道，以前的王淑芬，對這個弟弟一家，尤其是這個侄子，可是千依百順，予取予求。
王建國和劉琴的臉一陣青一陣白。
母親趙桂蘭更是氣得手指發(fā)抖，指著我，半天說不出一個字。
她看著我的眼神，除了憤怒，第一次混雜了明顯的錯愕和一絲茫然。
王明還在哭鬧，但聲音小了些，似乎也被我的氣勢震懾住了。
2
王明見哭鬧沒用，眼珠一轉(zhuǎn)，又要作妖。
“我不管！我心情不好！”
“除非給我買最新款的‘果牌1XProMax’手機！”
“不給我買，我就不參加高考了！反正考不好都怪你們今天氣我！”
好家伙，直接用高考來威脅。
劉琴立刻拉著王明的手，唉聲嘆氣地哭窮：
“我的兒啊，媽也想給你買??！”
“可**就那點死工資，***還經(jīng)常住院……”
她邊說邊往我這邊瞟，那眼神里的暗示，再明顯不過了。
弟弟王建國干脆挑明了說：
“姐，你剛退休，退休金不少吧？”
“就當先借我們的，等手頭松了就還你。”
呵，又來這套，真夠不要臉的。
上一世他們借走的錢，一分錢都沒還，甚至連我攢的養(yǎng)老錢都不放過。
母親趙桂蘭也趕緊幫腔：
“小明高考是咱們家頭等大事，你就幫襯一把吧?！?br>“都是一家人，別分那么清楚?！?br>沉默片刻，我開口：
“手機，我可以買?！?br>劉琴臉上立刻露出得意的笑容。
以為我又要像從前那樣，在軟磨硬泡下無奈妥協(xié)。
“不過，我有個條件?！?br>我轉(zhuǎn)向王明，眼神銳利。
“小明，你若能考上本科線，別說一部手機，我再額外給你五萬獎學金。”
又指了指我們現(xiàn)在住的這套三居室。
“并且，我這套房子以后就留給你當婚房。”
王建國和劉琴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呼吸都急促了。
這房子地段好，少說也值幾百萬。
我話鋒一轉(zhuǎn)，聲音冷了下來：“但你若考不上本科線……”
我頓了頓，滿意地看著他們瞬間緊張起來的表情。
一字一句道：“你們一家三口，立刻從我的房子里搬出去！”
“并且，年底家族祭祖的時候，**媽必須帶著你，在王家祖宗的牌位前，三跪九叩！”
“親口承認教子無方，愧對祖宗！”
“還要向我賠禮道歉，從此不得再以任何名義索取一分一毫！”
“敢不敢賭？”
親戚們面面相覷，議論紛紛。
“淑芬這是來真的啊？”
“本科線而已，小明成績那么好，肯定沒問題吧？”
“就是，劉琴天天說她兒子能考清華北大呢?！?br>劉琴聽著親戚們的議論，再看看我堅決的態(tài)度，騎虎難下。
她平時把牛皮吹得太大，現(xiàn)在想退縮都難。
王建國臉色鐵青，想反駁，卻被我堵死了后路。
王明被親戚的議論和我堅決的態(tài)度刺激到。
他梗著脖子吼道：“賭就賭！誰怕誰！”
“到時候你們就等著給我準備婚房和獎學金吧！”
“好！”我站起身，“口說無憑，立字為據(jù)！”
我從房間拿出早已準備好的紙筆。
將賭約內(nèi)容，清清楚楚地寫了下來。
寫完后，我請席間一位德高望重的遠房七叔公做見證人。
然后，我讓王建國簽字畫押。
劉琴也在旁邊按了手印，生怕自己落下了這份“天大的便宜”。
王明也得意洋洋地簽上了自己的大名。
一式兩份，我們各執(zhí)一份。
3
打賭之后，王明非但沒收斂，反而變本加厲。
還有一周就要高考，但他心思根本不在學習上。
書本徹底被他扔進角落吃灰，****和直播的聲音卻日夜從他房間里傳出來。
劉琴和王建國更是飄上了天。
在我面前，他們還會勉強擠出點假笑。
背地里早已到處炫耀。
“王淑芬可真聰明，知道以后得靠侄子養(yǎng)老，提前拿房子來討好我們了。”
仿佛那房子已經(jīng)是他們的囊中之物。
他們一家三口，完全沉浸在不勞而獲的白日夢里。
這天我去菜市場，碰上幾個老鄰居。
“劉琴最近出手闊綽的很吶！”
“可不，天天泡在棋牌室，一輸贏就是好幾百，眼都不帶眨的！”
“沒看到她手上那大金鐲子？嘖嘖……”
“她哪來那么多錢？王建國那點工資，夠她這么折騰？”
跟我相熟的張嬸見我走近，一把拽我到旁邊，壓低聲音：
“前陣子，我看到劉琴哄著**去銀行取了好大一捆錢出來！”
“說是高考沖刺，給小明請名師補課?！?br>“這是你知道嗎？”
我捏緊了手中的購物袋，指甲幾乎要嵌進肉里。
那是我前不久才給母親，讓她好好看病調(diào)理身體的錢。
覬覦我的房子就算了，連老人家的救命錢都不放過。
難怪這幾**我媽看病的情況，她都支支吾吾。
怕是根本就沒去醫(yī)院。
我不置可否地“嗯”了一下，讓張嬸暫時不要聲張。
轉(zhuǎn)眼間，高考成績公布的日子到了。
王建國一家擠在電腦前，緊張地刷新著查分頁面。
母親趙桂蘭也坐立不安，不停地念叨著“菩薩保佑”。
分數(shù)跳出來的瞬間，王明眼睛瞪大，臉色慘白。
“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他歇斯底里地捶打著桌子。
“肯定是系統(tǒng)出錯了！我的成績不可能這么差！”
劉琴和王建國盯著分數(shù)，也傻眼了。
那個數(shù)字，別說一本線，連普通本科線都遠未達到！
王明崩潰哭嚎，突然轉(zhuǎn)頭瞪著我。
“都怪你！”
“那天我沒吃到***，害我考砸了！”
“是你不想我好過，故意害我！”
劉琴也立刻反應過來，將所有的責任都推到我身上。
“我兒子的前途都被你毀了！”
她一**坐在地上，開始撒潑打滾，哭天喊地。
“你就是見不得別人好！你這個惡毒的女人！”
王建國也鐵青著臉，指著我，厲聲指責。
“姐！你太過分了！你怎么能這么對他？”
上一世，他們也是這樣，將所有的過錯都歸咎于我。
說我的***太油膩，害得他拉肚子影響發(fā)揮。
弟媳劉琴更是指著我鼻子罵：“王淑芬，你就是嫉妒我兒子聰明，故意害他！”
為這個家操勞了二十年，換來的竟是這樣的指控。
我氣急攻心，心臟病發(fā)作。
倒地的時候，我伸手去夠救命藥。
王建國不但沒有扶我，反而一腳踢飛了藥瓶。
“少在這兒裝?。　?br>那是他最后對我說的話。
我死了，我弟一家不但霸占了我的房子，還領走了我全部的遺產(chǎn)和保險金，帶著高考結束的王明到處旅游。
“王淑芬害我兒子考砸，落得如此下場也是活該。遺產(chǎn)就當賠償我們一家的損失。”
掃墓時，劉琴竟然對著我的尸骨說出這樣的話。
這一世，家宴沒做***，他們依然找到理由怪罪我。
重活一次，我可不吃這套了。
“賭約，還記得嗎？”
4
王建國猛地拍桌而起，臉色鐵青：
“姐，你非要在這時候落井下石嗎？”
劉琴猛地站起身，尖聲道：
“小明還只是個孩子??！你要不要臉？”
王明知道有人撐腰，哭得更加有恃無恐。
母親趙桂蘭在一旁唉聲嘆氣。
“淑芬啊，小明都這樣了，你就別再刺激他了。”
“那個賭約，要不就算了吧？”
上一世，她也是這樣，無條件地偏袒他們。
我沒有理會母親，拿出手機，調(diào)出高考前幾天家里的監(jiān)控。
上面清清楚楚地記錄著，他每天幾點起床、睡覺，幾點打游戲、看直播。
學習時間，少得可憐。
他打電話跟同學抱怨父母逼他高考，還吹噓自己根本沒怎么復習。
“反正考不好也有姑媽兜底?！?br>我輕笑一聲。
“孩子？他已經(jīng)成年了！”
“高考失利，怪我？”
“王建國，劉琴，你們自己睜大眼睛看看，這是他備考的狀態(tài)嗎？”
“這是你們‘悉心教導’出來的結果嗎？”
王建國和劉琴被我堵得啞口無言。
母親趙桂蘭呆呆地看著那些記錄，渾濁的眼睛里，第一次露出了深深的失望。
但到了次日，王明居然像沒事人一般，繼續(xù)打游戲玩手機。
弟弟和弟媳甚至大張旗鼓地在酒店訂了宴席，說是要辦“升學宴”。
還給所有親戚都發(fā)了請?zhí)?br>我感到莫名其妙，王明那成績，辦什么升學宴？丟人現(xiàn)眼嗎？
宴席上，劉琴一反頹態(tài)，打扮得花枝招展，得意洋洋。
她一邊招呼著親戚們?nèi)胱?，一邊眉飛色舞地炫耀著。
“我們家小明，不負眾望，超常發(fā)揮，高分考入名牌大學Z大！”
“分數(shù)比預估的還要高幾十分呢！”
王明坐在主桌的首座，手上拿著成績單，趾高氣揚地笑著。
我掃了一眼，成績單上居然有七百多分。
我不可置信，才幾天時間，這分數(shù)還能自己漲不成？
我冷眼旁觀，看他們還能整出什么幺蛾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