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一切，與她毫無關系。
“林雪！你早就知道？”陳默的聲音在發(fā)抖。
“知道又怎樣？”林雪連睫毛都沒顫一下，“那批設備的合同本來就是你經(jīng)手的，出了問題自然你負責?？偟糜腥诉M去，林家不能倒。”
總得有人進去。
說得那么輕巧，仿佛她嘴里吐出來的不是一個活生生的人，而是一枚可以隨時丟棄的棄子。
陳默死死盯著她的臉，想從上面找出哪怕一丁點愧疚或者猶豫。他看了很久，久到身后的**已經(jīng)不耐煩地伸手按住他的肩膀。
什么都沒有。
那張臉上只有精致的冷和高高在上的厭惡。
“蹲下！雙手抱頭！”**厲聲呵斥，一把扭過他的手臂。
冰冷的金屬貼上陳默的手腕，咔嚓一聲，**鎖死。鋼齒咬進皮肉，疼痛從手腕躥上手臂，再一路燒進心臟。
“走！”
**押著他往外走。陳默被推得踉蹌了一下，膝蓋磕在臺階上，**辣地疼。他掙扎著站穩(wěn)，被前后的**裹挾著穿過賓客席。
兩側的人群自動讓開一條路。有人舉著手機拍攝，有人交頭接耳，還有人捂著嘴巴笑。
路過主桌的時候，林建國終于抬起了頭。
他看了陳默一眼，像在看一個陌生的路人。然后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轉頭繼續(xù)和身邊的親戚聊起了下個月的別墅裝修。
陳默被押著繼續(xù)往前走。
快要出宴會廳大門的時候，他鬼使神差地回了一下頭。
穿過滿堂的賓客、倒塌的香檳塔、散落一地的玫瑰花瓣，他看見張恒的手臂正緊緊攬著林雪的腰。男人低下頭，湊在她耳邊說了句什么，林雪笑了。
那笑容陳默太熟悉了。三年前他第一次帶她吃路邊攤的麻辣燙，她也是這樣笑的，眼睛彎彎的，帶著少女的羞澀和歡喜。
可那時候她看的人是他。
現(xiàn)在她看的是另一個男人。
張恒似有所覺，抬頭朝陳默的方向瞥了一眼，嘴角緩緩勾起一個嘲諷的弧度。那眼神**裸地寫著三個字——你輸了。
鐵門轟然關閉，隔絕了滿室燈火。
暴雨如注，豆大的雨點砸在臉上生疼。**就停在大門外，藍色的警燈在雨幕中無聲旋轉，將漆黑的夜切割成一明一暗的碎片。
**把陳默塞進后座，自己也跟著坐進來，砰地關上車門。
雨水順著車窗傾瀉而下，將外面的世界扭曲成一幅荒誕的油畫。陳默透過那道水流模糊的玻璃，最后看了一眼那棟燈火輝煌的建筑。
婚宴還在繼續(xù)。
他的新婚妻子，正靠在另一個男人懷里，笑得光芒萬丈。
**發(fā)動，引擎的低鳴淹沒在暴雨聲中。陳默垂下頭，雨水從發(fā)梢滴落，砸在**冰冷的金屬面上。他的嘴唇翕動，無聲地吐出幾個字。
血債……血償。
前排的**從后視鏡里掃了他一眼，什么也沒聽到。
**駛入暴雨深處，像一顆被吞進深淵的石子，連浪花都沒有濺起一朵。
：絕癥通知與神秘包裹
尖銳的蜂鳴聲像一根鋼針，扎進耳膜深處。
陳默睜開眼，頭頂是灰白的天花板，日光燈管發(fā)出病態(tài)的嗡嗡聲，在視線里拖出模糊的光暈。空氣里彌漫著消毒水刺鼻的氣味，混著監(jiān)獄特有的潮濕霉味，鉆進肺里像一把細碎的刀子。
他想撐起身，胸腔里立刻炸開一陣劇痛。不是肌肉拉傷那種疼，是從骨頭縫里往外鉆的疼，每一口呼吸都像在吸碎玻璃。
“醒了？別動?！?br>穿著白大褂的獄醫(yī)背對著他，正對著一臺老舊的X光片機操作。片刻后抽出一張片子，舉到燈箱前。黑色的骨骼影像在慘白的光線下顯現(xiàn)出來，兩片肺葉的位置布滿了密密麻麻的白點，像撒了一把發(fā)了霉的米。
獄醫(yī)沉默了很久，久到日光燈管的嗡鳴聲變得異常刺耳。
“陳默，”他轉過身，消毒口罩遮住了大半張臉，只露出一雙寫滿疲憊的眼睛，“你的體檢報告出來了。肺癌，晚期?！?br>五個字，像五顆釘子。
陳默愣了兩秒，忽然笑了。笑聲拉扯著肺部的病灶，嗆出一口帶血絲的痰。他低頭看著手心里那團暗紅色，嘴角扯了扯。
“還能活多久？”
“保守估計……一個月。”獄醫(yī)摘下口罩，露出一張五十來歲飽經(jīng)風霜的臉，“想開點，至少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