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境小危機與咸魚的無奈------------------------------------------。，又兩年過去了。，她的弟弟依然是那個天賦最低、怎么教都學(xué)不會的小可憐。每周她從學(xué)院回來，都會認認真真地給里昂上冥想課。而里昂每次都會閉上眼睛，皺著小眉頭，努力了半天，然后睜開眼一臉茫然地說——"姐姐，我還是感覺不到……"："沒關(guān)系，慢慢來。"——姐姐，你知道這兩年我"慢慢來"了些什么嗎？。，在過去兩年里，他的魔法研究進展遠超任何人的想象。——能在指尖凝聚一簇比蠟燭火焰還小的火苗，持續(xù)大概五秒。水系魔法——能讓花瓣上的露珠緩緩移動兩三厘米。風(fēng)系魔法——能在無風(fēng)的房間里讓書頁輕輕翻動。土系魔法——能讓地面上的小石子微微震動。，每次都控制在"可能是風(fēng)吹的"或者"可能是**了但震級0.1"的范圍內(nèi)。。。，里昂還有了一個意外收獲——精神魔法。。某天夜里，他照例將意識沉入體內(nèi)進行"摸魚研究"，突然發(fā)現(xiàn)魔力核深處有一種特殊的"波動"。這種波動跟元素魔力不同——它不往外流，而是向四周擴散的，像聲波一樣，只不過擴散的不是聲音，而是某種……意識。。
那只貓正趴在走廊上打盹。里昂遠遠地釋放了一絲精神波動，試探性地"觸碰"了貓的意識。
然后他感受到了——慵懶、滿足、以及一絲"不想動"的倔強。
他居然能感知到動物的情緒。
更進一步實驗后，他發(fā)現(xiàn)不僅能"讀取"情緒，還能"寫入"情緒——將一絲微弱的恐懼感投射到貓的意識中。
那只貓瞬間炸毛，從走廊上彈射起步，跑得比見了狗還快。
里昂當(dāng)時就意識到：這個東西，比四系元素魔法有用多了。
精神魔法。無形無跡，不留痕跡。用來逃跑、干擾、迷惑——簡直是咸魚的保命神器。
不過目前他只能影響小動物，而且效果很微弱。對人類……大概只能讓對方"隱約覺得有點不對勁"的程度。
算了，慢慢來。反正他又不需要打架。
某天傍晚。
霍華德召集全家人到客廳開會。
這種陣仗在克萊頓男爵家不常見——上一次這么嚴(yán)肅地坐在一起，還是里昂出生時討論名字的事。而這一次，霍華德的表情比那次還要凝重。
"最近邊境不太平。"
霍華德開門見山，聲音低沉，"巡邏隊在過去一個月內(nèi)多次發(fā)現(xiàn)可疑痕跡。西面森林的魔獸活動頻率明顯增加，而且行為模式異常。"
"異常？"艾利克斯皺起眉頭，"怎么個異常法？"
"它們不再各自為戰(zhàn)，而是有聚集的趨勢。"霍華德的手指敲著桌面，"正常情況下，不同種類的魔獸各有各的領(lǐng)地，互不干涉。但最近巡邏隊發(fā)現(xiàn)，至少三種以上的魔獸在西面森林邊緣頻繁出沒，而且活動范圍在逐漸向領(lǐng)地方向擴展。"
客廳里安靜了幾秒。
伊麗莎白的臉色有些蒼白："會有危險嗎？"
"目前還不好說。"霍華德沉聲道，"我已經(jīng)下令加強巡邏，增派人手。但從今天開始，孩子們不許離開宅邸。"
里昂坐在角落的小椅子上，雙手放在膝蓋上，表情乖巧。
內(nèi)心卻在飛速運轉(zhuǎn)。
魔獸聚集、行為異常、活動范圍向領(lǐng)地擴展。
這不是自然現(xiàn)象。
正常魔獸有各自的領(lǐng)地意識，不會無緣無故聚集在一起。除非——有什么東西在驅(qū)使它們?；蛘?，在改造它們。
里昂偷偷看了霍華德一眼。
父親顯然也想到了這一層，只是沒有當(dāng)著孩子們的面說出來。
"艾利克斯。"霍華德看向長子，"你跟我一起加強巡邏。"
"是，父親。"十歲的艾利克斯站起身，表情沉穩(wěn)。
"伊麗莎白，看好家里。不管發(fā)生什么，不要讓孩子們離開宅邸。"
"我知道。"伊麗莎白點了點頭，然后下意識地看了一眼角落里的里昂。
里昂回以一個"我什么都聽不懂"的天真表情。
內(nèi)心：不許離開宅??？太好了。省得出門演戲，摸魚大業(yè)不受影響。
然而，摸魚大業(yè)很快就被打斷了。
三天后的清晨。
一陣急促的號角聲劃破了黎明的寧靜。
里昂從床上坐起來，還沒來得及揉眼睛，就感受到了一股異常的魔力波動——從宅邸西面?zhèn)鱽?，沉重、暴虐、混亂。
不是人類的魔力。
是魔獸。
而且——不對勁。
這只魔獸的魔力波動跟他在書本上看到的描述完全不同。普通魔獸的魔力是渾厚的、原始的，像一頭沉睡的野獸。但眼前這個……
像一頭被鞭子抽打、被迫瘋狂掙扎的野獸。
混亂中帶著一絲不自然的"扭曲感"。
走廊上傳來急促的腳步聲。湯姆森管家的聲音在門外響起："夫人，巡邏隊緊急報告——一只魔獸突破了外圍防線，正在向領(lǐng)地內(nèi)部移動！"
里昂的房門被推開，伊麗莎白快步走進來，一把抱起他就往外走。
"里昂，跟媽媽走。"
"媽媽，怎么了？"里昂用七歲小孩特有的奶聲奶氣問。
"沒什么，只是一個小小的演習(xí)。"伊麗莎白嘴上這么說，但抱他的手在微微發(fā)抖。
里昂把臉埋在母親肩膀上，假裝害怕。
內(nèi)心：演習(xí)？你騙誰呢。號角都響了，魔獸都突破防線了，這叫演習(xí)？不過……這只魔獸的魔力波動確實很詭異。那種"扭曲感"——像是被什么東西強行改造過。
伊麗莎白帶著里昂和幾個仆人，迅速進入了宅邸內(nèi)的安全屋。
安全屋是一間位于地下室的加固房間，四面墻壁上刻滿了防御魔法陣。雖然只是中級水準(zhǔn)，但擋住普通魔獸的沖擊綽綽有余。
伊麗莎白把里昂放在角落的墊子上，緊緊摟著他。
"別怕，里昂。爸爸會處理好的。"
"嗯。"里昂乖巧地點了點頭，縮在母親懷里，假裝瑟瑟發(fā)抖。
內(nèi)心：媽媽你抱得太緊了，我快喘不過氣了。不過這個安全屋的防御魔法確實不錯，中級水準(zhǔn)，至少能扛住——
他閉上眼睛，悄悄釋放了一絲精神感知，探查外面的戰(zhàn)況。
霍華德的魔力波動在西面大約三百米處，正在跟魔***。艾利克斯的魔力在父親身后約五十米，負責(zé)支援。
而那只魔獸——
里昂的眉頭微微皺起。
太強了。
不，不是"強"，是"不對勁"。
這只魔獸的魔力中混雜著一種詭異的黑色氣息，像是有什么東西寄生在它體內(nèi)，強行提升了它的力量。它的攻擊方式也完全不像正常魔獸——沒有章法、沒有節(jié)奏，只有純粹的、無差別的暴力輸出。
而且——
里昂的精神感知捕捉到了魔獸的情緒。
純粹的暴虐。
沒有恐懼，沒有猶豫，沒有求生本能。
只有破壞的沖動。
這不正常。再兇猛的魔獸，面對比自己強的對手時也會本能地退縮。但這只魔獸——它根本不在乎自己會不會死。
就像被什么東西抹去了自我意識，只剩下攻擊的本能。
人為改造。
里昂的心沉了一下。
戰(zhàn)斗持續(xù)了十幾分鐘。
霍華德的實力在魔獸之上，但這只被改造的魔獸異常頑強。即使被霍華德的土系魔法擊中了好幾次，它依然瘋狂地撲上來，完全不顧身上的傷口。
"這只**怎么回事？！"霍華德的聲音從遠處傳來，帶著一絲惱怒。
里昂在安全屋里默默聽著。
父親雖然實力夠，但一時半會兒拿不下。被改造的魔獸沒有痛覺、沒有恐懼，打起來就像在跟一個不怕死的瘋子搏斗——即使你比他強，也會被他拖得筋疲力盡。
然后——
意外發(fā)生了。
魔獸發(fā)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渾身的黑色氣息猛然暴漲。它掙脫了霍華德的束縛，調(diào)轉(zhuǎn)方向——
朝宅邸沖了過來。
里昂的精神感知清晰地捕捉到了魔獸的移動軌跡。速度很快，比之前更快?；羧A德在后面追，但距離在拉大。
伊麗莎白在安全屋里感受到了地面的震動，摟著里昂的手臂更緊了。
"媽媽……"里昂用顫抖的聲音說，"外面怎么了？"
"沒事的，里昂。"伊麗莎白的聲音也在抖，"安全屋很堅固，不會有事的。"
里昂把臉埋在母親懷里。
內(nèi)心在飛速計算。
安全屋的防御魔法能扛住魔獸的攻擊嗎？能。中級防御陣，擋住一只魔獸綽綽有余。
但如果魔獸持續(xù)攻擊呢？加上那種詭異的黑色氣息——如果有腐蝕效果，防御陣的持續(xù)時間會大打折扣。
而且……
伊麗莎白的身體在發(fā)抖。
她雖然嘴上說"沒事"，但她很害怕。如果魔獸在外面瘋狂撞擊安全屋，震動、噪音、不確定性——母親會承受很大的心理壓力。
里昂閉上了眼睛。
該死。
我只是想躺平而已。
為什么非要逼我？
算了。速戰(zhàn)速決。
精神魔法，無形無跡，不會留下任何魔力痕跡。只要給魔獸投射一個足夠強烈的恐懼感，它就會自己跑掉。到時候所有人都會以為——魔獸自己慫了。
完美。
里昂等伊麗莎白低頭安撫身旁一個嚇得發(fā)抖的女仆的瞬間，悄悄從母親懷里掙脫出來。
"媽媽，我想喝水……"
"好、好，你等著。"伊麗莎白慌忙起身去角落的儲物柜里翻找水壺。
里昂趁機溜到安全屋的通風(fēng)口附近，將一絲精神魔力滲透出去。
極其隱蔽。
極其微弱。
像一縷若有若無的微風(fēng)。
但五十步——這是他的極限了。
精神魔法只能影響小動物，距離越遠效果越弱。之前在宅邸里逗貓，那是因為貓就在幾步之外。而現(xiàn)在——他需要隔著走廊、大門、庭院，去觸碰一只正在狂奔的魔獸的意識。
這根本不是他能力范圍內(nèi)的事。
但里昂注意到了一個關(guān)鍵點——那只魔獸體內(nèi)的黑色氣息。
之前用精神感知探查時，他就發(fā)現(xiàn)魔獸的魔力是"扭曲"的。黑暗力量強行侵蝕了魔獸的身體，提升了它的戰(zhàn)斗力，但同時也破壞了它體內(nèi)原本的魔力平衡。那些黑色氣息像一團團不安分的**，被勉強壓制在魔獸的軀殼里。
它之所以瘋狂，不是因為勇敢，而是因為體內(nèi)的力量隨時可能失控。
換句話說——它是一顆隨時會炸的**。
里昂只需要……推一把。
他咬了咬牙，將全部的精神魔力凝聚成一根極細的"針"，沿著通風(fēng)口滲透出去。
精神魔力穿過走廊，穿過宅邸的大門，穿過庭院——在不到五十步的距離上勉強鎖定了魔獸的意識。
然后——
他沒有直接灌入恐懼。
他的精神魔力像一根針一樣，輕輕刺入了魔獸體內(nèi)那團混亂的黑色氣息中。
只是輕輕一戳。
就像用手指戳一個繃到極限的氣球。
魔獸體內(nèi)的黑暗力量瞬間失衡。
那些被強行壓制的暴虐魔力開始互相吞噬、碰撞、撕裂——魔獸的身體成了戰(zhàn)場，它體內(nèi)的兩種力量瘋狂地互相撕咬。
正在狂奔的魔獸突然四條腿猛地剎住，仿佛被什么東西掐住了脖子。它發(fā)出一聲凄厲的慘叫——不是憤怒的咆哮，而是純粹的、本能的恐懼尖叫。那不是被外力嚇到的恐懼，而是它自己體內(nèi)的力量在崩潰時產(chǎn)生的、無法控制的恐慌。
然后它調(diào)頭就跑。
跑得比來的時候還快。
像見了鬼一樣。
不，比見了鬼還快。
轉(zhuǎn)眼間，魔獸的身影就消失在了西面的森林里。
里昂靠在安全屋的墻壁上，大口喘著氣。
鼻子里一股溫?zé)岬囊后w涌出來——他下意識地用手背一抹，滿手都是血。
鼻血。
頭也疼得像要裂開，太陽穴突突地跳，眼前一陣一陣地發(fā)黑。精神魔力幾乎被抽空了，整個人像被掏空了一樣虛弱，雙腿發(fā)軟，差點直接滑到地上。
他趕緊用袖子胡亂擦了擦鼻血，踉踉蹌蹌地走回墊子旁邊，縮成一團。
伊麗莎白拿著水壺轉(zhuǎn)過身來："里昂，水來了——"
她看到里昂縮在角落里瑟瑟發(fā)抖，袖子上沾著一片暗紅色的痕跡。
"里昂！你流鼻血了？！"
"嗚嗚嗚……媽媽，好可怕……"里昂把臉埋進膝蓋里，聲音帶著哭腔。
完美。鼻血的原因可以被解釋為"嚇得流鼻血"。七歲小孩被魔獸嚇得流鼻血，完全合理。
內(nèi)心：差點翻車。差點翻車！五十步已經(jīng)是極限了，要是再遠一點，精神魔力根本夠不到。而且那個"推一把"的策略——賭的成分太大了。如果魔獸體內(nèi)的黑暗力量沒有失控，反而被我的精神刺激激化了，那它不但不會跑，反而會變得更瘋。
到時候安全屋的防御陣能不能扛住都是問題。
這是一次險招。
一次純粹的、毫無把握的、靠運氣才成功的險招。
以后絕對不能再這么干了。絕對。
安全屋里，地面停止了震動。
伊麗莎白一邊用帕子給里昂擦鼻血，一邊輕聲安慰："沒事了沒事了，它走了?？赡苁潜话职执蚺铝税?。"
"對……可能是被爸爸打怕了……"里昂抽抽搭搭地說。
內(nèi)心：對，就是"打怕了"。很合理吧？一只被打了十幾分鐘的魔獸，體內(nèi)力量失控崩潰了，然后慫了，有什么好奇怪的？完全合理。毫無破綻。
——除了我差點把自己玩死這件事之外。
霍華德追到宅邸附近時，只看到了魔獸消失在森林里的最后一絲影子。
他站在原地，喘著粗氣，表情困惑。
"它……跑了？"
跟在后面的巡邏隊士兵也面面相覷。一個年輕的士兵撓了撓頭："可能是被男爵大人打怕了吧！畢竟您剛才那幾擊可不輕！"
霍華德沒有說話。
不對。
他跟魔獸打了十幾分鐘，那**中了他至少三發(fā)土系魔法攻擊，連哼都沒哼一聲。怎么會在突然之間——像是被什么東西嚇到了一樣——掉頭就跑？
但他說不出哪里不對。
"先回去。"霍華德沉聲道，"檢查魔獸經(jīng)過的路線，看看有沒有留下什么痕跡。"
巡邏隊在魔獸逃跑的路線上發(fā)現(xiàn)了一些東西——地面上有幾灘詭異的黑色液體，黏稠、散發(fā)著惡臭，像是某種腐爛的油脂。
霍華德蹲下來，用魔力試探性地觸碰了一下那些黑色液體。
他的臉色變了。
"這不是自然形成的。"他站起身，聲音低沉，"有人在改造魔獸。"
艾利克斯走上前，看了一眼地上的黑色殘留物，臉色凝重："父親，是黑暗教團嗎？"
霍華德沉默了幾秒。
"不確定。但必須上報領(lǐng)主。"
里昂被伊麗莎白牽著從安全屋里出來，假裝好奇地湊過去看了一眼地上的黑色液體，然后立刻捂住鼻子，做出一臉惡心的表情。
"好臭……"
內(nèi)心：黑暗教團。果然。雖然早有預(yù)感，但被證實了還是有點頭疼。我只是想當(dāng)一條咸魚，為什么要跟這種反派組織扯上關(guān)系？
伊麗莎白把他拉回來："別過去，臟。"
"哦。"
里昂乖乖地退回來，繼續(xù)扮演"什么都不懂的廢柴小孩"。
當(dāng)天下午。
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從遠處傳來。
所有人都以為是巡邏隊回來了，但霍華德聽了聽，皺起了眉頭："不是巡邏隊。巡邏隊是步行回來的。"
馬蹄聲越來越近，越來越急。
然后——宅邸大門被猛地推開。
一個金發(fā)碧眼的少女從馬上跳下來，頭發(fā)凌亂，學(xué)院制服上沾滿了灰塵，臉上還掛著汗珠。
艾麗西亞。
她連衣服都沒換，課都沒上完，聽到邊境出事的消息后直接從學(xué)院騎馬狂奔回來。
"里昂??！"
她一進門就喊。
里昂正坐在客廳的椅子上喝熱可可，被這聲尖叫嚇得手一抖，可可差點灑出來。
還沒等他反應(yīng)過來，一個金色的身影就沖了過來——
"里昂?。∧銢]事吧？！有沒有受傷？！嚇到?jīng)]有？！"
艾麗西亞一把抱住里昂，力氣大得像一頭熊。
里昂被她勒得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姐姐……我沒事……"
"真的沒事嗎？！讓姐姐看看！"艾麗西亞松開一只手，捧著里昂的臉左看右看，上看下看，像在檢查一件易碎品。
"真的沒事……"
"手呢？腳呢？有沒有哪里疼？"
"都沒有……"
"有沒有被嚇到？"
"有一點……"
"可憐的里昂！"艾麗西亞又一把抱住他，開始用臉蹭他的臉，"嚇?biāo)澜憬懔?！姐姐在學(xué)院聽到消息差點急死！以后不許有危險！里昂要一直平平安安的！"
里昂被她蹭得滿臉口水，內(nèi)心在瘋狂吶喊。
救命。
我被我姐勒死了。
作為一個未來的幕后黑手，我的死法居然是被親姐抱死。這要是傳出去——不對，影之花園還沒建立。但總之，很丟人。
"好了好了，艾麗西亞。"伊麗莎白在旁邊笑著拉了拉女兒，"你弟弟快被你勒死了。"
"不要！"艾麗西亞抱得更緊了，"我要再抱一會兒！"
"姐姐……真的……喘不過氣了……"
"再忍一下！"
"……"
湯姆森管家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眼角微微彎了彎。
至少孩子們都平安無事。這就夠了。
夜里。
克萊頓男爵家的宅邸恢復(fù)了平靜。
里昂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腦子里翻來覆去地想著今天的事。
魔獸身上的黑色氣息。地上的詭異殘留物?；羧A德凝重的表情。艾利克斯提到的"黑暗教團"。
這些信息在他腦海中串聯(lián)成一條清晰的線——有人在邊境附近改造魔獸，而且技術(shù)不賴。那只魔獸的戰(zhàn)斗力至少是普通魔獸的三倍以上，而且完全失去了自我意識，只剩下攻擊本能。
如果這不是個例——如果他們能批量改造這種魔獸——
那邊境的威脅就不是"小規(guī)模騷擾"那么簡單了。
里昂翻了個身。
他第一次感到一絲真正的不安。
不是因為魔獸本身。那只魔獸雖然被改造過，但說到底也不過是一顆被塞滿了**的**——他今天賭對了，用精神魔法戳中了那團不穩(wěn)定力量的命門，讓魔獸自己崩潰了。
但"賭對"和"能贏"是兩回事。
今天那次，他幾乎把精神魔力全部榨干了。鼻血、頭痛、眼前發(fā)黑——如果魔獸當(dāng)時沒有自己崩潰，而是沖到安全屋門口再堅持哪怕一分鐘，他連站都站不起來。
那不是什么"僅憑精神魔法就讓魔獸夾著尾巴跑了"的瀟灑操作。那是一次孤注一擲的**，賭贏了而已。
下次可就不一定有這么好的運氣了。
他不安的是——如果黑暗教團的活動范圍繼續(xù)擴大，遲早會鬧出更大的亂子。到時候波及到他，波及到他的家人，波及到他精心維護的"廢柴"人設(shè)——
他的躺平計劃可能真的要泡湯了。
他不想當(dāng)英雄。
不想拯救世界。
不想卷入任何紛爭。
他只想安安靜靜地當(dāng)一個廢柴，混吃等死，度過余生。
但這個世界好像不太打算讓他如愿。
"……算了。"
里昂閉上眼睛。
走一步看一步吧。
如果真到了不得不出手的時候——再說。
窗外，兩輪月亮的光輝灑在七歲男孩的臉上。
他看起來只是一個普通的、被今天的事情嚇壞了的、正在安安靜靜睡覺的小孩子。
但他的右手無意識地攥緊了被角。指節(jié)發(fā)白，攥得很緊。
一顆不安的種子，已經(jīng)悄悄扎下了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