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我瞧見了人群里的姜寧韶。
她一襲青色衣衫，氣質(zhì)清冷矜貴，坐在最邊緣的位置，眉頭緊鎖。
一個念頭在我心里悄然升起。
我定了定神，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
“好啊，獻技亦無不可?！?br>“不過，我需要一個舞伴。”
眾人的目光隨著我的手指，落在了角落里的姜寧韶身上。
“便請姜小姐吧?！?br>蘇云璃的玉扳指“咔嗒”一聲掉在地上，眼神陰鷙地盯著我。
姜寧韶顯然也沒想到我會選她，微微一怔。
不等眾人反應(yīng)，我赤著腳，銀鏈在腳踝處發(fā)出清脆的叮當(dāng)聲，一步步走向姜寧韶。
她耳尖泛紅，鬼使神差地松開了手。
我抽出長劍，劍光如雪。
我在廳中起劍，劍身翻轉(zhuǎn)，寒芒四射，鮫綃長袍隨著我凌厲的動作飛揚。
汗水順著我滾動的喉結(jié)滑落，沒入大敞的胸膛。
廳內(nèi)的哄笑聲漸漸平息，取而代之的是眾人逐漸灼熱的呼吸。
蘇云璃忽然起身。
我余光瞥見她攥緊的拳頭，指節(jié)泛白。
慕容軒和她說話，她卻盯著我，眼底翻涌著駭人的情緒。
可當(dāng)我試圖捕捉那抹情緒時，她卻偏過頭，吻上了慕容軒。
我咬緊牙關(guān)，故意挽了個劍花，身形一轉(zhuǎn)，劍鋒貼著姜寧韶的桌案擦過。
我順勢收劍，單膝抵在她的椅側(cè)，雙手撐在她身后的椅背上，將她半困在我的雙臂之間。
胸膛劇烈起伏著，溫?zé)岬暮粑鼑姙⒃谒亩?，低沉著嗓音輕笑：
“姜小姐，我這劍舞，可還入得了眼？”
距離極近，我能感覺到她身體的僵硬，和她瞬間亂了節(jié)奏的呼吸。
周圍的起哄聲越來越大。
蘇云璃的臉色也愈發(fā)難看。
終于，在我伸出手，想要拿過姜寧韶桌上的酒盞與她共飲時。
蘇云璃終是按捺不住，一把將我從姜寧韶身邊扯開，脫下玄色披風(fēng)將我裹得嚴(yán)嚴(yán)實實。
“夠了！”她低吼道，聲音里滿是壓抑的怒火。
我心中竟生出一絲期盼，她是在意我的嗎？
可轉(zhuǎn)頭，瞧見慕容軒臉色鐵青，拂袖離去。
我才明白，又自作多情了。
她不是心疼我受辱，而是怕我與姜寧韶親近，傷了她白月光的面子。
是了，我當(dāng)著他的面，和姜寧韶如此親密。
他怎能不傷心？
蘇云璃冷冷地掃視了一眼眾人。
“都滾！”
人群迅速散去，慕容軒還想說什么，被蘇云璃一個眼神制止了。
他不甘心地瞪了我一眼，憤然離去。
轉(zhuǎn)眼間，偌大的花廳只剩下我和她。
蘇云璃扣住我的手腕，將我拖進內(nèi)室。
她捏住我下巴，呼吸灼熱：“與她那般親近，便這般開心？”
“謝星塵，你竟敢當(dāng)著我的面勾引別的女人！”
我反唇相譏。
“不是世女教我的嗎？我不過是先行演練罷了?！?br>她眼神一暗，欺身而上，暴力地褪下我身上的羅衫。
喘息聲里，我望著帳頂?shù)睦C花，想起十七歲那年在樂坊初次舞劍。
燭火打在身上時，也曾有過這樣一雙眼睛，滾燙得能點燃整個春天。
她冷笑一聲，眼神里滿是嘲諷。
“你不過是我買來的玩物，我讓你做什么，你就得做什么?！?br>“我說停，你就必須停。”
“你沒有說不的**！”
蘇云璃發(fā)狠地索取，帶著懲罰的意味。
而我只是靜靜躺著，望著床幔流淚。
當(dāng)她發(fā)現(xiàn)我的異樣時，忽然停下了動作，頭埋進我的頸窩。
我感覺到有滾燙的淚落在我的肌膚上。
蘇云璃聲音顫栗，帶著歉意：“對不起，阿塵，我一時生氣就……我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