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存了七條威脅短信的文件夾。
加上今天的花圈，已經(jīng)夠立案標準了。
但我不能急。
報警容易，后續(xù)呢？方琳背后是周正霆的人脈和鼎盛的資源，一個小花店老板娘和一個普通分析師，怎么跟她耗？
必須找到更有分量的**。
我打開電腦，新建了一個加密文件夾，把所有證據(jù)按時間線整理了一遍。
然后，我把天樞計劃的分析框架重新打開。
這就是我的**。
做到誰也動不了我。

接下來的一周，我把自己變成了一臺機器。
白天在公司拆解斯特林的披露文件、查閱歐洲半導(dǎo)體產(chǎn)業(yè)**、跟市場部和戰(zhàn)略部的人反復(fù)討論技術(shù)路線和價值評估模型。
晚上回到公寓，繼續(xù)啃英文原版的行業(yè)報告，一份一份地做交叉比對。
凌晨兩三點關(guān)燈，早上七點到公司。
陸曉曼每天給我?guī)г绮汀?br>“你再這樣下去臉色比墻白?！?br>“好看嗎？”
“好看個屁，像女鬼?！?br>她把一杯熱豆?jié){塞到我手里。
“知予，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瞞著我？”
“工作忙?！?br>“你騙鬼呢。你以前再忙都不會這樣。最近你不是工作忙，你是拼命。拼命和忙，不是同一個東西?！?br>我喝了一口豆?jié){，沒接她的話。
有些事，說出來只會讓她跟著擔心，幫不上忙還搭進去。
下午，趙總監(jiān)叫我進他辦公室，聽了半個小時我的分析匯報，全程沒打斷，只在最后問了一句——
“諾德體系的**變量你考慮了幾層？”
“三層。短期的出口管制清單變動、中期的歐盟芯片法案執(zhí)行口徑、長期的技術(shù)**趨勢。每一層都做了情景分析?！?br>他用筆在我的匯報提綱上畫了個圈。
“風險評估還要再往下鉆一層，別怕結(jié)論難看。董事會要的不是漂亮話，是真話?！?br>“明白?！?br>“還有，”他頓了一下，“最近有人在我這里嚼舌頭，說把天樞的核心模塊交給一個入職不到三年的人不合適。”
我直直地看著他。
“趙總，如果你覺得不合適，換人就行?！?br>“我沒說不合適?！?br>他把提綱還給我。
“我說的是，做得越好，眼紅的人越多。你自己心里有數(shù)就行?！?br>我接過提綱，回到了工位。
孫雅琪的座位是空的。
聽說她下午請假了。
她的電腦屏幕沒關(guān)，上面開著公司內(nèi)部通訊軟件的聊天窗口。
我沒看內(nèi)容，但瞟到了對話框上方的頭像——是一個中年女人，穿著深色套裝。
陰溝里的暗流，從來不會因為你假裝看不見就停止涌動。

周六早上，我開車回了城西。
**花店開在老社區(qū)的拐角上，不大，十來平方，門口兩個花架子，里面滿滿當當全是鮮花和綠植。
繼父老李正蹲在門口打理一盆蘭花，看見我來了，忙不迭地站起來——
“知予回來了？吃了沒？**在里頭包餃子呢。”
“李叔，我吃過了。”
我看了一眼店門口新裝的監(jiān)控攝像頭，是那種帶夜視功能的高清款。
“裝好了？”
“裝好了，你不是說要裝好的嘛?！崩^父搓搓手，“那個花圈的事，**一直不讓我告訴你?！?br>“我知道?！?br>我走進店里。
媽正在后面的小廚房搟餃子皮，看見我，手里的搟面杖停了。
“怎么回來了？不是說項目忙嗎？”
“忙完一個階段了，回來看看你?！?br>我在她對面坐下，拿起一塊面團，開始幫她包。
餃子包了十幾個，我開口了。
“媽，花圈的事，不用瞞我?！?br>她的手頓了一下，然后繼續(xù)搟面。
“就是有人惡作劇，***那邊你繼父已經(jīng)去說了，讓他們保留了記錄?！?br>“不是惡作劇?！?br>我放下餃子。
“是有人故意的。媽，我不瞞你——在公司，我跟一個人起了沖突。她在針對我?！?br>媽停下了手。
“什么人？什么沖突？”
“一個高管的家屬。”
我斟酌著措辭。
“她誤會我了，覺得我對她的地位有威脅。我處理得了，但我怕她把事情鬧到你這里。所以你最近一定要注意安全，有任何異常立刻告訴我?！?br>“高管的家屬？”媽看著我，“知予，你說的這個高管，是不是……”
她沒把那個名字說出來。
但她的眼神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