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說女兒在思過，不便見客?！?br>柳氏急得團團轉(zhuǎn)，最終還是跺了跺腳，無奈地出去了。
我能想象得到，皇后派來的嬤嬤，會用何等悲天憫人的語氣，勸說我母親，讓她來“開導(dǎo)”我，讓我“顧全大局”，主動去向太子和陛下認錯，將這樁婚事重新定下來。
她們需要我這個嫡女，來做遮羞布。
可惜，我不會再如她們的愿。
我在祠堂里跪了一天一夜。
第二天清晨，父親沈正業(yè)終于來了。
他一夜未眠，眼中布滿血絲，神情疲憊，但看著我的眼神，卻不再是單純的憤怒，而是多了復(fù)雜和審視。
“你起來吧?！彼曇羯硢　?br>我撐著發(fā)麻的雙腿，緩緩站起身，身體晃了晃。
“昨日，皇后派人來過。宮里的意思，是希望你主動進宮請罪，就說游湖宴上只是一時氣話。”
我看著他，沒有說話。
沈正業(yè)盯著我：“你真的想好了？要與東宮徹底決裂？你要知道，我們沈家，早已被視為太子**，如今臨陣倒戈，陛下會怎么想？其他皇子又會怎么看我們？”
“父親，”我終于開口，聲音因長久未喝水而有些干澀。
“您覺得，一個在婚前就管不住自己，讓未來太子妃的庶妹懷有身孕，并且將此事鬧得人盡皆知的太子，還值得我們沈家，壓上全部身家性命去輔佐嗎？”
“放肆！”沈正業(yè)低喝一聲，但氣勢明顯弱了下去。
“父親，您是三朝元老，朝堂的局勢，您比我更清楚?！?br>我上前一步，直視著他的眼睛。
“太子此舉，看似是私德有虧，實則暴露了他心性不定、行事不密、易為情感所左右的巨大缺陷。陛下正值盛年，他能容忍一個有這樣缺陷的繼承人多久？今日陛下讓他閉門思過，是為敲打，也是為失望。我們沈家若此時還一頭熱地貼上去，將來東宮一旦失勢，沈家便是第一個陪葬品！”
這番話，如驚雷一般，在沈正業(yè)的腦中炸響。
他從未想過，這些話，會從他這個溫順的女兒口中說出。
我挺直脊背，一字一句道：
“父親，女兒并非意氣用事。**婚約，于我，是為保全性命。于沈家，是為懸崖勒馬，及時止損?！?br>沈正業(yè)的喉結(jié)滾動了一下，他張了張嘴，卻發(fā)現(xiàn)自己無力反駁。
因為我說的，句句在理。
他沉默了許久，久到我以為他不會再開口。
最終，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轉(zhuǎn)身向外走去。
“從今日起，你禁足在清秋院，沒有我的允許，不許踏出院門半步。”
這是他的決定。
不贊同，卻也不再強逼。
我微微松了口氣，知道這第一步，我走對了。
白芷扶著我，回到了我的清秋院。
剛坐下沒多久，沈清柔的生母趙姨娘身邊的丫鬟，就在院外探頭探腦。
白芷將她攔下，冷聲問：“做什么？”
那丫鬟一臉焦急，帶著哭腔：
“大小姐，求您去看看我們家小姐吧！她……她從昨日回來就水米不進，剛才，剛才突然腹痛不止，動了胎氣，嘴里一直喊著要見您一面！”
白芷氣得臉色發(fā)白。
“她動胎氣，尋我們家小姐做什么！我們小姐還受著罰呢！”
丫鬟“撲通”一聲跪下了，哭著磕頭。
“大小姐，我們小姐說，她有天大的秘密要告訴您，事關(guān)您的清白和未來！求您了，您就去看她一眼吧！”
05
天大的秘密？
事關(guān)我的清白和未來？
我看著跪在地上哭得凄慘的丫鬟，心中一片冷然。
沈清柔的把戲，我再清楚不過。
無非是想將我騙過去，然后上演一出“被我刺激導(dǎo)致胎氣不穩(wěn)”的戲碼。
若她的孩子真有什么三長兩短，這盆臟水，便會結(jié)結(jié)實實地潑在我身上。
到那時，我便是“善妒”的鐵證，在游湖宴上搏來的一點同情和主動，將蕩然無存。
白芷顯然也想到了這一點，她擋在我身前，對著那丫鬟怒斥。
“一派胡言！我們小姐禁足在院中，哪兒也去不了！二小姐身子不適，自有大夫和姨娘照料，與我們小姐何干！再不走，休怪我不客氣！”
那丫鬟卻不依不饒，只是磕頭。
“大小姐，我們小姐說了，若您不去，她……她便一頭撞死在床前！她說，她不能讓您蒙在鼓里，被奸人所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