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物的末日------------------------------------------，已經(jīng)不是第一次了。，格外響亮。"林默，****是不是活膩歪了？方案搞了三天，交上來就這破玩意兒？"，項目總監(jiān)周旭把一疊打印好的策劃書砸在了會議桌上，紙張嘩嘩地散落一地。整個部門所有人都扭過頭來，表情各異——有幸災樂禍的，有低頭假裝沒看見的，還有幾個悄悄掏出手機，不知道在記錄什么。，二十六歲，一米八出頭的身板，穿著一件洗了太多次發(fā)白的淺藍色襯衫，領子整齊，卻遮不住眼下的青黑。他沉默地看著地上散落的紙，沒說話。"你聾了？"周旭把眼鏡往鼻梁上推了推，語氣陰沉，"我跟你說話呢。""我聽見了。"林默蹲下身，把紙撿起來，一張一張疊整齊，放回桌上，"這個方案我重新做。""重新做？"周旭冷笑，"公司給你機會重新做嗎？"他向后靠在椅背上，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桌面，"我告訴你，林默，你進這家公司兩年了，遲到扣分、方案被斃、客戶投訴，你小子身上的檔案比誰都厚。上頭早就跟我打過招呼了，你知道嗎？"。，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快意，"人事部下午會通知你。我就不費口水了，自己看著辦吧。"，喝了口水，像是徹底懶得再看林默一眼。。他把那疊方案夾在手里，轉(zhuǎn)身向工位走去。背后有人低聲說了句什么，旁邊的人跟著發(fā)出一陣壓低的笑聲。他沒回頭。，人事郵件來了。"合同終止"幾個字，看了大概有半分鐘，然后關上電腦，把工位上的東西裝進一個環(huán)保袋——一個充電寶，兩只筆，還有一個女朋友陳雅兩年前給他買的小綠植，已經(jīng)蔫了。，和保安一起坐電梯下去，被禮貌地送出了大門。
下午的陽光很毒，他站在公司樓前，有點不知道該往哪走。
手機震動。
是陳雅發(fā)來的消息：我媽今晚有空，你過來吃飯。
他看著這條消息，拇指懸在屏幕上，猶豫了幾秒，還是回了個好。
陳家在城北一個新開發(fā)的小區(qū)，陳雅的父母都是本地人，父親做工程，母親開美容院，家底殷實。林默和陳雅談了將近三年，他去過陳家吃飯不下二十次，但每一次，他都像是坐在一把細腿的椅子上——隨時會塌。
今晚也不例外。
陳母在飯桌上說了很多，講隔壁老張家的兒子剛買了車，講陳雅同學的男朋友在外企做到了中層，講什么叫有上進心，講二十六歲的男人混成這樣"不知道羞不羞"。她說這些話的時候，筷子夾著排骨，神態(tài)平和，像是在談論天氣。
陳雅坐在旁邊，低著頭吃飯，沒說話。
林默把飯扒完，放下筷子，"阿姨，我今天被公司開了。"
陳母手頓了一下，然后繼續(xù)夾菜，"我就說嘛，你這孩子做事不踏實，遲早有這一天。"
"媽——"陳雅抬起頭，皺了皺眉。
"我說錯了？"陳母把筷子放下，正式地看向林默，"小默啊，我不是針對你，我是跟你說實話。你看看你，父母在老家，在這邊人生地不熟，住出租屋，沒車沒房，現(xiàn)在連工作都沒了。你讓雅雅怎么跟你過？"
林默沒說話。
陳雅忽然道："媽，你先別說了——"
"那你說，"陳母的聲音升高了半度，"你倆談了三年，他給你買過什么？送過什么？他有什么本事讓你嫁給他？"
林默推開椅子站起來，"阿姨，飯我吃完了，我先走。"
他轉(zhuǎn)身，陳雅追了出來，站在玄關，聲音壓低了，"你別往心里去，我媽就是這樣。"
"沒事。"他穿上鞋，"我先回去了。"
"林默……"
他回頭，看了她一眼。陳雅的眼神里有說不清楚的東西，他忽然發(fā)現(xiàn)，他已經(jīng)很久沒看清楚過她的眼睛了。
"我們……需要談談嗎？"她說。
"等我想好了。"他說完，開門出去了。
夜風帶著**的熱意，吹在臉上有點黏。他走在小區(qū)的路燈下，腦子里奇怪地很平靜。
失業(yè)，被嫌棄，感情岌岌可危。
二十六歲，負債一萬三，存款兩千出頭，沒有特別的技能，沒有**，沒有任何人脈。
他想，這大概就是一個普通人能走到的最低谷了。
然后，他手腕上忽然傳來一陣刺痛。
他低頭看了看，什么都沒有，只是皮膚上泛起了一陣不明來由的紅暈，轉(zhuǎn)瞬即逝。
但隨即，他眼前出現(xiàn)了一行字。
那行字浮在空氣里，發(fā)著冷白的光，清晰得像是刻進了視網(wǎng)膜：
?！灥较到y(tǒng)已綁定宿主。
歡迎使用。今日為綁定首日，執(zhí)行首次簽到可獲得初始大禮包。
是否立即簽到？
林默停下腳步，看著那行字，呆了大概有三秒。
然后他深吸一口氣，心想：
什么玩意兒。
他抬手，點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