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棺材板壓不住了
冷。 刺骨的冷。
沈璃猛地睜開眼。 入目是一片刺眼的紅。 不是喜堂，是靈堂。 正中央擺著一口黑漆漆的棺材。 那是她的棺材。
“姐姐，你就安心去吧?！?一道嬌柔的聲音鉆進(jìn)耳朵。 沈月柔穿著一身素白孝衣，哭得梨花帶雨。 手里卻端著一碗黑漆漆的藥湯。 那是“斷腸草”。 前世，沈璃就是喝了這碗藥，七竅流血，被草席一卷扔進(jìn)了亂葬崗。
沈璃想笑。 真可笑啊。 她是鎮(zhèn)國公府嫡女，卻天生癡傻，被人當(dāng)猴耍了十六年。 最后被這個繼妹害死，還要頂著“暴斃”的臟名聲。
沈月柔走近了。 指甲掐進(jìn)沈璃的下巴，強(qiáng)迫她張嘴。 “喝了它，下輩子投胎，記得把眼睛擦亮……” 藥汁濺在沈璃唇邊，苦澀，腥臭。
就在這一瞬。 沈璃動了。 她不再是那個任人宰割的傻子。 她猛地抬手，死死扣住沈月柔的手腕。 咔嚓。 骨裂的聲音，清脆悅耳。
“啊——！” 沈月柔慘叫出聲，藥碗摔在地上，碎成幾瓣。 她驚恐地看著沈璃。 那雙原本渾濁呆滯的眼睛，此刻滿是戾氣，像剛從地獄爬回來的惡鬼。
“妹妹，這藥太苦了?！?沈璃聲音沙啞，卻帶著笑意。 她反手一推。 沈月柔毫無防備，整個人向后倒去，后腦勺重重磕在棺材角上。 鮮血直流。
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大小姐！你在里面做什么！” 繼母王氏帶著婆子沖了進(jìn)來。 看到滿地狼藉，看到滿臉是血的沈月柔。 王氏眼睛一瞪，指著沈璃大罵：“你這個孽障！竟然敢傷**妹！來人，給我把她綁起來，送去家廟靜修！”
靜修？ 那是變相的軟禁，是死路一條。
沈璃站在靈堂中央。 紅衣似火，黑發(fā)如瀑。 她看著沖上來的婆子，忽然笑了。 笑得癲狂，笑得讓人毛骨悚然。
她隨手抄起供桌上的燭臺，狠狠砸向地面。 火光四濺。 “誰敢過來！” 沈璃一腳踩在沈月柔那只斷掉的手上，用力碾壓。 聽著腳下人的哀嚎，她抬起頭，眼神空洞又瘋狂。
“我是傻子?！?“傻子**，是不犯法的，對吧？”
全場死寂。 王氏愣住了。 這個癡傻十六年的女兒，怎么突然像個瘋子？
沈璃歪著頭，手里的燭臺尖端正對著自己的脖頸。 只要再進(jìn)一寸，血就會濺他們一臉。 “母親，你是想讓我死在這兒，臟了妹妹的孝堂？” “還是說……” 沈璃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弧度。 “你想讓大家看看，這棺材里躺的，到底是誰？”
第二章 瘋子就要有瘋子的樣子
靈堂的風(fēng)波暫時平息。 但王氏的報復(fù)來得很快。
“大小姐受了驚嚇，失心瘋發(fā)作?！?王氏站在廊下，捂著胸口，一臉痛心疾首。 “為了府里的名聲，先把大小姐送去西院柴房，靜養(yǎng)幾日?！?br>西院柴房。 那是府里最陰森的地方。 據(jù)說以前死過丫鬟，半夜總聽見哭聲。 送沈璃去那兒，就是變相的折磨。
幾個粗使婆子圍了上來。 手里拿著麻繩，一臉橫肉。 “大小姐，得罪了，請吧?！?br>沈璃坐在棺材邊。 手里還把玩著那半截斷掉的蠟燭。 她抬起頭。 眼神空洞，嘴角卻咧到一個夸張的弧度。
“柴房？” “好啊。” “那里熱鬧，我喜歡。”
婆子們面面相覷。 這大小姐，是不是真傻了？
沈璃站起身。 她沒反抗，甚至主動伸出手讓婆子綁。 只是在被押走前。 她回頭看了一眼躺在地上哼哼唧唧的沈月柔。
“妹妹?！?“晚上睡覺記得關(guān)窗戶?！?“**……最喜歡漂亮姐姐了?！?br>沈月柔渾身一抖。 原本慘白的臉，瞬間沒了血色。
……
西院柴房。 霉味撲鼻。 窗戶紙破了好幾個大洞，冷風(fēng)呼呼地灌進(jìn)來。 婆子把沈璃推進(jìn)去。 “哐當(dāng)”一聲。 落了鎖。
“哼，裝神弄鬼?！?“今晚凍死你?！?婆子在外面罵罵咧咧地走了。
屋內(nèi)一片漆黑。 沈璃靠在墻角。 眼神瞬間清明，哪里還有半點(diǎn)瘋癲？ 她活動了一下被勒紅的手腕。 冷笑。 想凍死她？ 沒那么容易。
她摸索著墻角。 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