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段。"
她揮了揮手，轉身小跑到秦鶴的車邊，拉開后座車門鉆了進去。
一輛深灰色的大眾***。
車牌號我三天前就記下來了——蘇婉有一次視頻通話的時候，**閃過一面反光的玻璃幕墻。幕墻上映出了一個模糊的車牌號。
我回到家，戴上耳機。
不是聽歌。
第一次約會的時候，我在蘇婉的帆布包里放了一個紐扣大小的錄音器——就貼在內(nèi)袋的縫線下面。成本三十八塊，續(xù)航七天。上次約會剛換過電池。
耳機里先是一陣悶悶的引擎聲和路面噪音。
然后是秦鶴的聲音，壓得低，但很清晰：
"目標的底摸得怎么樣了？"
蘇婉的聲音："差不多了。月收入五六千，沒有房，騎一輛電瓶車，存款應該不超過十萬。"
"那他有什么價值？"
短暫停頓。
林姐開口了："你忘了？**叫姜仲遠。以前經(jīng)偵支隊的。三年前進去之前，轉移了一筆錢，至少三百萬。兒子肯定知道賬戶密碼。"
我的后背貼在椅子上，脊椎一節(jié)一節(jié)發(fā)緊。
三百萬。
我爸那間六十平的老房子里，最貴的東西是一臺用了十二年的海爾冰箱。
哪來的三百萬。
秦鶴又說話了："老板發(fā)話了，這單不能拖太久。盡快搞定賬戶信息，搞不到密碼就想辦法讓他簽授權。"
"老板？"蘇婉問。
"你管那么多干嗎？做好你的事。"
秦鶴的語氣硬了一度，車里安靜了幾秒。
然后錄音變成了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擦聲。蘇婉在動那個帆布包。
我摘下耳機。
打開電腦，輸入那個***的車牌號。
三年來，我通過各種渠道建了一個本地企業(yè)和車輛的交叉數(shù)據(jù)庫。不完整，但夠用。
車牌歸屬：一家叫"鶴鳴商務咨詢"的公司。法定代表人秦鶴。
注冊地址：金橋路188號，嘉和大廈12樓。
我盯著"嘉和大廈"四個字，手指在桌面上慢慢敲了兩下。
這棟寫字樓里還有一家公司，在九樓。
凱隆控股的子公司。叫"凱隆鑫達信息咨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不是鄭凱本人，是個叫許明的人。
但我翻過這家公司的工商變更記錄，最早的股東名單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