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活著出去，這就是證據(jù)?！?br>邱曼嘴上還硬著：“你還挺懂流量?！?br>“現(xiàn)在，流量能救命。”
她沒再反駁，重新舉起了手機(jī)。
我走到駕駛室的隔離欄前。
“程野，天窗能打開嗎？”
他看著路：“能?！?br>“你不攔？”
“開了也沒用?！?br>他這話讓我頭皮一麻。
何越踩著座椅，奮力推開了逃生窗。
山風(fēng)灌進(jìn)來，車?yán)锏娜司褚徽瘛?br>劉強(qiáng)喊：“能出去！”
何越把頭探出去，下一秒又猛地縮了回來，臉色慘白。
“后面……后面跟著一輛車?！?br>我沖過去。
從天窗往后看，一輛灰色的面包車不遠(yuǎn)不近地跟著我們。車窗貼了深色膜，看不清里面的人。
前世的新聞里，沒提過這輛車。
程野不是一個人？
我低頭看向他：“那是誰？”
他不回答。
面包車突然加速，貼近大巴尾部。
車廂里有人發(fā)出尖叫。
劉強(qiáng)抓著座椅罵：“**，玩命呢？”
程野握緊方向盤，車身猛地向右一晃，險險避開面包車的頂撞。
我差點(diǎn)摔倒，何越一把拉住了我。
邱曼的手機(jī)還舉著，臉都白了：“這不是劇本吧？沒人通知我有這出啊！”
程野冷冷開口：“關(guān)上天窗?！?br>沒人動。
面包車再次撞了上來。
“砰”的一聲巨響，后排行李架上的包掉下來好幾個，孩子被嚇得撕心裂肺地哭起來。
年輕媽媽抱著小滿蹲在地上，不停喊他的名字。
我沖到她身邊：“藥！”
她哆哆嗦嗦地翻包。
小滿的臉憋得發(fā)青，喉嚨里發(fā)出卡頓的喘鳴。
我接過噴霧，按住孩子的手：“看著我，吸氣?！?br>前世我在急診做過三年護(hù)工，處理這種情況還算鎮(zhèn)定。
小滿吸了藥，呼吸慢慢平緩下來。
年輕媽媽抱著孩子直哭：“謝謝，謝謝你?！?br>我搖了搖頭，心卻越來越沉。
程野如果要?dú)⒐馊嚾?，為什么要躲避面包車?br>除非……那輛車不是來幫他的。
是來追他的。
或者，是逼著他繼續(xù)往前開的人。
我走到駕駛室旁，壓低聲音：“程野，后面的人是誰？”
他開口：“和你沒關(guān)系。”
“全車人的命都在這兒，怎么會沒關(guān)系？”
他突然轉(zhuǎn)頭看我。
“方霧，十年前你也是這么說的。”
我愣住。
“你說我**事跟你沒關(guān)系，你說我們不是一路人，你說我窮得可笑。”
“我沒有說過。”
他笑意很冷：“**拿著錄音給我聽的?！?br>我腦子嗡的一下。
我爸。
那個爛賭鬼。
他竟然錄了音，還是假的？
程野繼續(xù)開著車，語氣平得像在報站名。
“我媽等手術(shù)費(fèi)，等到病情惡化。她死那天，我跪在醫(yī)院門口求遍了所有親戚。**來找我，說你已經(jīng)跟了城里的有錢人，還讓我別癩蛤蟆想吃天鵝肉?！?br>我喉嚨發(fā)堵：“程野，那些都是假的?！?br>他沒看我。
“晚了。”
面包車又一次撞了上來。
這一次，程野沒躲。
大巴被撞得猛地往前一沖，車?yán)锏娜怂ぷ饕粓F(tuán)。
與此同時，程野的手機(jī)從置物臺上滑落。
屏幕亮著。
我看見一條未讀短信。
“17:24前到舊橋，否則**妹的視頻，今晚全網(wǎng)都能看見?！?br>發(fā)信人沒有名字。
我僵在原地。
“**妹？”
程野的臉色徹底變了。
他伸手去搶手機(jī)。
我先一步撿起，死死攥在手里。
“你不是要****?！?br>“你是被人逼的?！?br>04
程野第一次失控了。
他一腳踩下剎車，大巴在狹窄的山路上猛地停住。
車廂里又是一陣怒罵和尖叫。
他轉(zhuǎn)身，沖我低吼：“還給我?！?br>我把手機(jī)藏到身后：“說清楚?！?br>他解開安全帶，站了起來。
十年后的程野比我記憶里更高，也更瘦，逼近時帶著一股壓人的狠勁。
劉強(qiáng)立刻擋在我前面：“師傅，有話好好說，別動手?！?br>程野停住腳步，死死盯著我。
“方霧，別逼我?！?br>我抬頭迎上他的視線：“我已經(jīng)死過一次了，你嚇不到我?！?br>這句話讓他臉上那點(diǎn)狠厲裂開了一道縫。
很短的一瞬間。
他伸手要拿手機(jī)，我后退一步，直接點(diǎn)開了短信記錄。
除了剛才那條，還有很多。
“別忘了**是怎么死的?！?br>“**妹在我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