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星雨之夜------------------------------------------、天亮之前。，背靠著墻，小美蜷在她腿上，琥珀色的晶石被她攥在手心里。窗外的天空從漆黑變成深藍(lán)，又從深藍(lán)變成魚肚白。城市在蘇醒，遠(yuǎn)處傳來第一班公交車的引擎聲，樓下早餐鋪的老板娘開始搬動蒸籠，鐵器碰撞的聲音清脆得像鈴鐺。。，太陽已經(jīng)升得很高了。她的脖子酸得厲害，后背硌在窗臺的邊沿上，一整夜保持同一個姿勢讓她的左胳膊完全麻了。但小美還趴在她腿上，沒有要起來的意思。。它睡著了，肚皮一起一伏，胡須隨著呼吸微微顫動。它的左后腿上纏著她半夜裹上去的紗布，白色的布條已經(jīng)被蹭松了，露出一道淺淺的結(jié)痂。它睡得很沉，比平時沉得多。，放到沙發(fā)上，蓋了一條毛巾。小美動了一下，耳朵轉(zhuǎn)了轉(zhuǎn)，但沒有醒。，看著這個她生活了十七年的地方，突然覺得什么都不一樣了。，碎片散在地上，她忘了收拾。便利貼還貼在桌上，墨跡已經(jīng)干了，“公園”兩個字歪歪扭扭的，像小孩子的筆跡。她的書包扔在門口，拉鏈開著，課本散了一地。，一本一本地塞回書包里。手指碰到口袋的時候，碰到了那顆晶石。，放在掌心里。，它沒有昨晚那么神秘了。琥珀色的晶體在陽光下幾乎是透明的，內(nèi)部的星云紋路緩慢地旋轉(zhuǎn)，像一杯被攪動的蜂蜜水。它不發(fā)光了，只是安安靜靜地躺著，像一顆漂亮的雨花石。。。七塊漂浮的**，破碎的銀色橋梁，那個和自己長得一模一樣的銀發(fā)少女。還有那個聲音——“找到你了”，“星語者……覺醒”。，打開水龍頭，用冷水洗了一把臉。鏡子里的自己眼睛紅腫，頭發(fā)亂糟糟的，左臉頰上有窗臺硌出來的紅印。她盯著鏡子里的自己看了很久，然后伸出手指摸了摸鏡面。
“你是誰？”她小聲問。
鏡子里的她當(dāng)然沒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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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被撕裂的日常
林星瑤今天沒有去上學(xué)。
她給班主任發(fā)了一條消息，說身體不舒服。班主任秒回了一個“好”，沒有多問一個字。她把手機放在桌上，盯著那條回復(fù)看了幾秒鐘，然后鎖了屏幕。
她去了廚房，給自己熱了一杯牛奶，又給小美開了一罐金槍魚罐頭。小美聞到味道醒了，從沙發(fā)上跳下來，走路還有點瘸，但精神比昨晚好多了。它蹲在食盆前面，慢條斯理地吃著，偶爾抬頭看她一眼。
林星瑤坐在它對面，雙手捧著牛奶杯，看著它吃。
“小美，”她說，“你聽得懂我說話，對吧？”
小美沒有停下咀嚼，但它看了她一眼。那個眼神很平靜，沒有昨晚的恐懼和愧疚，只是平靜地、坦然地“是又怎樣”的表情。
“你什么時候能聽懂我說話的？”林星瑤問，“從小就會？”
小美低下頭，繼續(xù)吃罐頭。
“你能說話嗎？”她又問，“用人的語言？”
小美搖了搖頭。
“那你為什么能寫字？”
小美停下來，想了想，然后用爪子在地上劃了幾下。地板上有昨晚沒擦干凈的水漬，它的爪子在上面留下了一道痕跡。林星瑤低頭看，是一個歪歪扭扭的“等”。
“等？”她重復(fù)了一遍。
小美點了點頭。
“等什么？”
小美沒有回答。它用爪子把那個“等”字抹掉了，然后繼續(xù)吃罐頭。
林星瑤沒有再問。她靠在冰箱上，看著小美吃完最后一口罐頭，舔干凈嘴巴，然后跳上窗臺，趴下來，開始曬太陽。它看起來和平時沒有任何區(qū)別——一只普通的、有點胖的、喜歡曬太陽的橘白貓。
但她知道不是。
她口袋里的晶石沉甸甸的，像一個沒有答案的問題。
上午十點的時候，她的手機響了。是陳嶼。
“林星瑤！你昨天怎么突然跑了？流星雨還有第二波！你看到了嗎？我拍了好多照片！你要不要看？”
他的聲音很興奮，像昨晚什么都沒發(fā)生過一樣。對他來說，昨晚確實什么都沒發(fā)生過。只是一場罕見的流星雨，和一個提前離開的社團成員。
“嗯，我看到了?！绷中乾幷f。她的聲音聽起來很正常。
“你看到了？哪一顆？我最喜歡那顆藍(lán)色的！拖尾特別長！我發(fā)了朋友圈你看到了嗎？”
“還沒。”
“那你快看！對了，你今天怎么沒來上學(xué)？”
“有點不舒服?！?br>“哦，那你好好休息。周五活動室還來嗎？我找到了一個新的星圖，特別有意思——”
“社長，”林星瑤打斷了他，“你昨晚……有沒有覺得什么不對？”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秒。“不對？什么意思？”
“沒什么。就是……你有沒有聽到什么奇怪的聲音？或者看到什么……奇怪的東西？”
“沒有啊。怎么了？”
“沒什么。我可能太累了?！?br>“那你好好休息！周五見！”
“嗯，周五見?！?br>她掛了電話，把手機放在桌上。
什么都沒有。沒有奇怪的聲音，沒有奇怪的東西。對陳嶼來說，昨晚只是一場漂亮的流星雨，僅此而已。
但對她來說，昨晚是一道裂縫——從“普通”到“不普通”的裂縫，從“日?！钡健胺侨粘！钡牧芽p。她已經(jīng)站在裂縫的這一邊了，而陳嶼還在那一邊。
她不知道這道裂縫還能不能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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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第二次襲擊
下午兩點，林星瑤出門了。
她需要買東西——小美的傷口需要新的紗布和藥膏，家里的牛奶也喝完了。她換了一身衣服，把晶石放在書桌的抽屜里，猶豫了一下，又拿了出來，放進(jìn)口袋。
她不知道為什么要帶著它。也許是不放心把它單獨留在家里，也許是——她已經(jīng)沒辦法和它分開了。它像長在了她身上一樣。
小美從窗臺上跳下來，跟在她腳邊。
“你也要去？”
小美用尾巴繞了一下她的小腿，走在前面，回頭看她。
她跟上去。
街道很普通。陽光很好，風(fēng)很暖，路邊的花壇里月季開得正盛。一個老**推著嬰兒車從她身邊走過，嬰兒在車?yán)镞捱扪窖降亟?。兩個小學(xué)生追著一只蝴蝶跑過去，笑聲像碎銀子灑了一地。
一切都很正常。正常得讓她覺得昨晚只是一場噩夢。
她走進(jìn)便利店，拿了紗布、碘伏、一盒牛奶、一包小美最愛吃的魚干。結(jié)賬的時候收銀員阿姨多看了她一眼，說：“小姑娘臉色不好，沒睡好吧？”
“嗯，昨晚沒睡好?！?br>“年輕人少熬夜?！卑⒁贪褨|西裝進(jìn)袋子里遞給她。
“謝謝阿姨。”
她走出便利店，小美蹲在門口等她。它嘴里叼著什么東西——一片銀杏葉。金**的，形狀很完整，像一把小扇子。
“哪來的？”
小美把葉子放在她腳邊，然后抬頭看著她。那個眼神又出現(xiàn)了——復(fù)雜的、深沉的、不像一只貓應(yīng)該有的眼神。
林星瑤彎腰撿起葉子。銀杏葉。公園里的那棵銀杏樹。昨晚晶石出現(xiàn)的地方。
她把葉子夾進(jìn)手機殼后面，沒有說話。
然后她感覺到了。
空氣變了。
不是溫度的變化，是一種更細(xì)微的東西——像有人突然按下了靜音鍵。街道上的聲音還在，但變得很遠(yuǎn)，像隔著一層玻璃。陽光還在，但顏色變了，變成一種不自然的、偏冷的白。
小美的毛炸了。
它擋在她面前，背弓起來，喉嚨里發(fā)出低沉的咆哮。和昨晚一樣的姿勢，一樣的聲音。
林星瑤抬頭看。
街道還在。行人還在。便利店的門還開著，收銀員阿姨在低頭看手機。
但他們看不到她。
不，不對——不是看不到她，是她和他們之間隔了一層什么東西。像一堵透明的墻，她在里面，他們在外面。她能看到他們，但他們看不到她。她聽得到他們的聲音，但那些聲音像從水底傳來的。
她被隔開了。
然后黑暗從四面八方涌過來。
不是從某個方向，是從所有方向同時涌過來——從墻角、從下水道、從廣告牌的陰影里、從停著的汽車底盤下面。它們匯聚在一起，比昨晚更大，比昨晚更黑，比昨晚更——
有形狀了。
昨晚的暗影沒有形狀，只是一團流動的黑色。但今天它有形狀了。它有了一個模糊的人形——頭、軀干、四肢，但比例不對，胳膊太長，腿太短，頭部沒有五官，只有一個光滑的、橢圓形的凸起。
它站在街道中央，低著頭，“看”著林星瑤。
不，看著她的手?？粗目诖?。
它知道晶石在她身上。
小美沖上去了。
這一次它沒有用爪子劃出銀光，它直接撞了上去——小小的身體撞在那個人形暗影的腿上，像一個保齡球撞上一棵樹。暗影晃了一下，低頭“看”了一眼小美，然后抬起腳——
林星瑤的大腦一片空白。
她看到了那只腳要踩下去。踩在小美身上。
她沒有思考。她沖過去了。
她撲在地上，把小美抱在懷里，側(cè)身滾了一圈。暗影的腳踩在她剛才趴著的地方，地面裂開了一道縫，裂縫的邊緣結(jié)著白色的霜。
小美在她懷里掙扎，想跳下去，想繼續(xù)戰(zhàn)斗。但林星瑤抱得很緊，緊到小美動不了。
“別去?！彼穆曇粼诎l(fā)抖，但她沒有松手?！皠e去，小美，別去?！?br>暗影轉(zhuǎn)過身來，面對著她們。
它沒有臉，但林星瑤知道它在“看”她。它在等。像一只貓在玩弄已經(jīng)抓到的老鼠。
林星瑤的手伸進(jìn)口袋，握住了晶石。
晶石燙了一下。
不是昨晚那種溫和的溫度，是灼熱的、像**一樣的燙。她咬著牙沒有松手。晶石開始發(fā)光——從她的指縫里溢出來，琥珀色的，但比昨晚暗了很多，像一盞快沒電的燈。
暗影停住了。
它在怕光。但它沒有退后。它在觀察，在評估，在判斷這束光能不能傷害它。
光不夠強。
暗影向前邁了一步。
林星瑤的心沉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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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小美的秘密
然后小美動了。
它從林星瑤懷里掙脫出來，但沒有沖向暗影。它站在林星瑤面前，面對著她。
它的眼睛變了。
綠色的瞳孔在擴大，擴大，擴大，直到整個眼球都變成了黑色——不，不是黑色，是深不見底的、像宇宙一樣的深藍(lán)。里面有星星在旋轉(zhuǎn)，有銀河在流動，有時間在坍塌。
林星瑤看到了小美的眼睛里有一個世界。
“小美……？”
小美開口了。
不是喵，不是嘶吼，不是呼嚕。是人話。
“對不起，星瑤?！?br>它的聲音很小，很輕，像一個小女孩在說話。帶著一點沙啞，像很久很久沒有用過這個聲音了。
林星瑤的腦子徹底空白了。
小美轉(zhuǎn)過身，面對著暗影。它小小的身體站在林星瑤和那個巨大的黑影之間，像一顆石子擋在洪水前面。
但它不再發(fā)抖了。
它的毛不再炸著，尾巴放下來了，背也不再弓著。它站得很直——不，不是直，是一種很放松的姿態(tài)。像一個人終于放下了什么沉重的東西。
它抬起頭，看著暗影。
然后它叫了一聲。
不是貓叫。
是一個字。
“破?！?br>聲音不大，但整個空間都在震動。那堵透明的墻碎了，街道的聲音涌回來——汽車?yán)取⑿腥说哪_步聲、便利店的廣播。陽光的顏色恢復(fù)正常了，暖**的，照在小美的身上。
暗影在它的叫聲中裂開了。
從頂部開始，像被一把無形的刀劈開，裂縫一直延伸到底部。暗影沒有聲音，但林星瑤感覺到了它的“尖叫”——一種直接刺進(jìn)大腦的、無聲的、絕望的尖叫。
然后它碎了。像一面黑色的鏡子碎成千萬片，每一片都在陽光下蒸發(fā)，變成一縷黑煙，消失得無影無蹤。
街道恢復(fù)了正常。
行人繼續(xù)走著，沒有人注意到剛才發(fā)生了什么。便利店的阿姨還在低頭看手機，嬰兒車?yán)锏膵雰哼€在咿咿呀呀地叫。
一切如常。
但林星瑤的世界徹底翻了個個兒。
她的貓會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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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回家
她們沒有在外面多待一刻。
林星瑤抱起小美，快步走回家。她的手在抖，腿在抖，整個身體都在抖。小美沒有掙扎，安靜地趴在她懷里，偶爾舔一下她的手背。
進(jìn)了家門，她把小美放在沙發(fā)上，鎖上門，拉上窗簾，然后在小美對面坐下來。
她看著小美。
小美看著她。
沉默持續(xù)了很久。
“你——”林星瑤開口了，聲音啞得像砂紙，“你到底是什么？”
小美沒有立刻回答。它低頭舔了舔左后腿上的傷口，然后抬起頭，綠色的眼睛恢復(fù)了正常的顏色。
“我是時空獸靈?！彼f。聲音還是那樣，輕輕的，像一個小女孩?！拔医忻缆宓賸I。小美是你給我起的名字?！?br>時空獸靈。美洛蒂婭。
林星瑤消化了這三個字，用了十秒鐘。
“你一直在騙我？”
“我沒有騙你?！毙∶赖穆曇艉芷届o?！拔抑皇菦]有告訴你。你五歲的時候撿到我，那時候你說‘你好小，我叫你小美好不好’。你給了我一個名字，給了我一個家。我只是——”
它停了一下。
“我只是想當(dāng)一只普通的貓。能陪你久一點?！?br>“什么叫‘能陪我久一點’？”
小美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它從沙發(fā)上跳下來，走到窗臺邊，看著窗外的天空。林星瑤跟過去，站在它旁邊。
“你昨晚看到的那些畫面，”小美說，“是真的。”
“七塊**？”
“艾瑟蘭迪亞。另一個世界?！?br>“那個和我長得一樣的女孩呢？”
小美的尾巴僵了一下。
“她叫星瑤?！彼f。聲音更輕了?！八俏业纳弦粋€搭檔。”
“上一個？”
“我是時空獸靈。我的使命是守護(hù)星語者。星語者是能使用星核之力的人，是能修復(fù)星辰王冠的人。一千年前，第一任星語者封印了暗影之王。三百年前，第二任星語者——”
它停住了。
“第二任星語者怎么了？”
“她死了?！毙∶赖穆曇魶]有起伏，像在念一段背了很久的課文?！八龥]有完成使命。她死在了暗影**?！?br>林星瑤看著小美的側(cè)臉——如果貓有側(cè)臉的話。它的眼睛很干，沒有淚光，但它的尾巴尖在微微發(fā)抖。
“所以你找到了我？”
“不是找到。”小美轉(zhuǎn)過頭看著她。“是你找到的我。你五歲那年，你在紙箱里發(fā)現(xiàn)了我。那時候我就知道——你是下一個星語者。但我沒有告訴你。我想讓你多過幾年普通的生活?！?br>“多過幾年？”
“暗影的力量在擴張。它已經(jīng)開始滲透到這個世界了。你昨晚看到的那個東西，今天看到的那個東西——它們會越來越多。越來越強?！?br>小美站起來，用頭蹭了蹭林星瑤的手。
“星瑤，”它說，“你已經(jīng)覺醒了。你手里的那顆晶石是星核碎片。你碰觸它的時候，星語者的力量就醒了。它們會找到你——那些暗影。它們想要星核，想要你的力量?！?br>“所以我沒有選擇了？”
小美沉默了一會兒。
“你有選擇。”它說?！澳憧梢园研呛怂槠唤o我，我把它封印起來。暗影暫時找不到你。你可以繼續(xù)當(dāng)你的高中生，過你的普通生活。沒有人會知道?！?br>“然后呢？”
“然后……暗影會繼續(xù)擴張。它會吞噬更多的人，更多的世界。也許一年，也許十年，也許等你老了之后，它才會找到這里。但你不用管。你可以——”
“小美。”
林星瑤打斷了它。
她蹲下來，和小美平視。
“你等了我多久？”
小美的嘴巴張了張，又閉上了。
“你從三百年前就開始等我了，對不對？”
小美沒有說話。
“你的上一個搭檔叫星瑤。她和你長得很像，名字也一樣。她死了。你不想再失去一個了，對不對？”
小美的眼睛濕了。
“所以你想讓我當(dāng)一只縮頭烏龜？把晶石給你，假裝什么都沒發(fā)生過，繼續(xù)過我的透明人生活？等暗影來了，等這個世界完蛋了，我再說‘不關(guān)我的事’？”
“星瑤——”
“我不會跑的?！?br>她的聲音不大，但很穩(wěn)。
“我昨天晚上沒有跑。今天也沒有跑。以后也不會跑。”
小美看著她，眼睛里有什么東西在碎，有什么東西在重建。
“但是——”林星瑤的聲音軟下來了，“你得告訴我一切。全部。不許再瞞我了?！?br>小美沉默了很長時間。
然后它點了點頭。
“好?！彼f?！叭扛嬖V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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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星語者的宿命
那天下午，小美說了很多話。
它說了一千年前的大崩潰，說了星辰王冠和七顆星核碎片，說了暗影之王莫爾戈斯如何從守護(hù)者變成毀滅者。它說了艾瑟蘭迪亞——那個由七塊漂浮**組成的世界，說了斷裂的星軌橋，說了被暗影吞噬的土地和變成怪物的人民。
它說了第一任星語者——一個叫艾拉的女人，她在封印莫爾戈斯的時候犧牲了自己。
它說了第二任星語者——一個叫星瑤的少女，和她長著一模一樣的臉。她在三百年前帶著小美穿越暗影**，試圖修復(fù)星辰王冠，但在最后一刻失敗了。她被暗影吞噬，小美獨自逃了出來。
“她讓我走，”小美的聲音在發(fā)抖，“她說‘小美，去找下一個。不要放棄’。”
“所以你找了三百年?！?br>“我找了很久。久到我以為不會再有了。然后我找到了你——五歲的你，蹲在紙箱前面，眼睛紅紅的，說‘你好小，我叫你小美好不好’?！?br>小美抬起頭看著她。
“你知道我為什么留下來嗎？不是因為你是星語者。是因為你叫我小美。你給了我一個名字。三百年來，沒有人給過我名字?！?br>林星瑤伸手把小美抱起來，摟在懷里。
“我不會死的?！彼f。
小美沒有說話。
“我說真的。你的上一個搭檔叫星瑤，我也叫星瑤。但我和她不一樣。我不會死。我不會讓你一個人。”
小美把臉埋在她的頸窩里。
“你憑什么這么確定？”它的聲音悶悶的。
“因為我有你。”林星瑤說?！吧弦淮?，你是一個人保護(hù)她。這一次，我們一起?！?br>小美沒有說話。
但它的尾巴纏緊了她的手腕。
窗外，太陽正在落山。天空被染成橘紅色和紫色，云層的縫隙里透出金色的光。遠(yuǎn)處，六顆光點還在移動——不，五顆了。有一顆已經(jīng)落下來了。
它落在了某個地方，找到了某個人。
小美從她懷里抬起頭，看著窗外的天空。
“星瑤，”它說，“明天，我?guī)闳グm迪亞?！?br>“好?！?br>“你會害怕的。”
“我知道。”
“但你不會跑？”
林星瑤低頭看著小美，看著這只陪了她十二年的貓。它看起來還是那么普通——橘白相間的毛，綠色的眼睛，粉色的鼻頭，右耳后面一撮永遠(yuǎn)翹著的白毛。
但它不普通。從來都不普通。
“我不會跑?！彼f。
窗外的天空暗下來了。第一顆星星亮了起來。
不是普通的星星。
是星核在呼喚它的星語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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