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燕壓根沒想到我會錄屏，嚇得臉都白了，撲過來就要搶手機。

我手一松，"啪"的一聲，手機重重摔在地上，屏幕裂成網(wǎng)狀，但聲音還在繼續(xù)。

女孩驚恐地看向趙強，卻發(fā)現(xiàn)趙強的臉色比她還難看。

我連看都懶得看地上的手機，只是麻木地從包里抽出離婚協(xié)議書，拍在茶幾上。

"簽字。"

趙強額頭青筋暴起，猛地一腳踹翻了垃圾桶，指著王燕怒吼："滾出去！"

王燕嚇得連鞋都沒換，哭著跑了。

趙強轉過頭，眼睛通紅地看著我，像一頭困獸。

"就因為這么點破事？你就不要這個家了？"

他竟然還有臉覺得委屈。

仿佛只是犯了全天下男人都會犯的錯。

我只覺得胃里翻江倒海的惡心。直到現(xiàn)在，他還在避重就輕。

"慧慧，你這脾氣也鬧夠了吧？"

趙強的聲音放軟了，帶著一絲討好。

他大概是忘了。

忘了當年領證時，他在出租屋里發(fā)過的毒誓，說要是負了我出門就****。

忘了當年三輪車翻了，我流著血躺在泥水里，他是怎么扇自己耳光的。

忘了我因為生不出孩子抑郁大哭時，他抱著我說只要我平安，其他什么都不要的承諾。

我搖搖頭。

早就看透了。

如果還在乎，我可能還會砸東西、會跟他拼命。

但我只是平靜地指了指協(xié)議書：

"字我都簽好了，看看條件吧。"

我把筆推到他面前。

對上我毫無波瀾的眼睛，他慌了。

"這視頻是她趁我喝醉了搞的鬼！慧慧，我跟她逢場作戲，我心里只有你啊！"

"林慧，你別沖動，這字簽了可就真散了！"

我笑了，覺得無比荒謬。

"沖動？"

我從包里拿出一沓從那個私密APP里打出來的流水和聊天記錄。

厚厚的一疊，狠狠砸在他臉上。

"你所謂的逢場作戲，就是給她租房子、買首飾，轉賬幾十萬？"

趙強徹底僵住了，強裝的鎮(zhèn)定瞬間崩潰。

那些****散落一地，像一個個響亮的耳光。

他張著嘴，半天憋不出一句話。

只能手足無措地站在那，伸手想來拉我的袖子。

被我嫌惡地避開。

"別碰我，我嫌臟。"

屋子里死一般的寂靜，趙強死死盯著那份協(xié)議書，怎么也不肯拿筆。

我只好公事公辦地念給他聽。

"檔口是你這些年跑出來的，生意歸你。"

"但這套房子，還有卡里的兩百萬存款，歸我。"

"最后，因為你婚內**，導致我昨天流產(chǎn)，你再賠償我五十萬營養(yǎng)費。簽了吧，強哥，好聚好散。"

我話音剛落。

趙強就像被雷劈了一樣，死死瞪著我，整個人控制不住地發(fā)抖。

"......什么流產(chǎ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