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寫的一句話：
“我什么苦都能吃。請給我一個機會?！?br>江棠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
她撥了林姐的電話：“明天過來辦一下交接，我要重新簽人?！?br>“好的江姐！您要簽誰？需要我通知顧哥那邊……”
“不用通知他?！苯目戳艘谎鄞巴獾囊股暰€平靜得像一杯冷掉的白水，“他要登頂了，不需要我了。”
——但他很快就會發(fā)現(xiàn)，沒有我的梯子，他根本夠不到那座頂峰。
我選的男人，誰也攔不住
第二天上午九點，江棠走進星耀傳媒的藝人部，把余照的簡歷拍在主管桌上。
主管姓金，是個胖子，四十出頭，頭頂微禿。他低頭看了眼簡歷，又抬頭看江棠，一臉見了鬼的表情。
“江姐，別開玩笑?！苯鹬鞴馨押啔v推回來，“這人練了三年都沒出道，唱跳一般，人設不出圈，唯一的一次曝光機會自己放棄了——上次跨年晚會給他安排一個伴舞的位置，他嫌邊緣化，不干。這種刺頭你帶？”
江棠笑了笑：“他不是刺頭。”
她看過余照放棄伴舞的真正原因——那次跨年晚會的主辦方要求伴舞穿印有侮辱性文字的服裝。其他伴舞為了露臉都忍了，只有余照脫了衣服走人，還賠了三萬違約金。
這件事被公司壓下來了。沒人知道真相。
“行，你要一意孤行，那我也沒話說。”金主管冷笑一聲，“但你記住，你手上最好的資源都跟顧哥綁在一起。你帶個十八線，其他藝人怎么辦？”
“我不需要他紅遍天，”江棠拿起簡歷，在門邊停下腳步，“我只需要他比顧景琛紅?！?br>金主管的冷笑聲從身后追過來：“江棠，你是不是瘋了！”
江棠沒回答。
她從藝人部出來，直接去了公司最角落的訓練室。里面只有一個人——余照正對著鏡子練舞，頭發(fā)濕透了，汗珠順著下頜線滴在地板上，動作精準但眼神空洞，像一臺沒有靈魂的舞蹈機器。
“余照?！?br>他停下來，胸口起伏著喘氣，眼睛從鏡子里看過來，警惕得像一只被圍獵的鹿。
“你是誰？”
“從今天起，我是你的經(jīng)紀人。”江棠把合同放在他面前，“前一份合約不變，保底工資翻倍，分成從二八變成五五。我只有一個要求——”
他的目光終于有了溫度：“什么？”
“以后你拿最佳男主角獎的時候，在臺上喊我一聲‘姐’?！?br>余照沉默了很久。
“……成交。”
他伸手拿起合約，在上面簽了名字。江棠注意到他右手中指有一個厚厚的繭——那是握筆留下的。這人每天練簽名練了多少遍？
他看出她的疑慮，低聲說：“練了三年，就為了簽約那天寫好那幾個字?！?br>江棠沒有說話。她從包里掏出一杯熱奶茶放在練習室的地板上：“休息一會兒吧?！?br>門在她身后輕輕關上。余照低頭看了一眼，奶茶杯底下還有一張字條。他抽出來一看，上面只有一行字：
我信你。
他把字條攥在手心里，攥得很緊。
首秀即巔峰
簽下余照的第三天，機會來了。
一檔叫《星光練習生》的選秀節(jié)目向星耀傳媒開放報名通道，每家公司可以推薦一名練習生參加。江棠拿到通知的時候，距離報名截止只剩兩個小時。
她把余照從訓練室拽出來，開車直奔錄制基地。路上余照坐在副駕駛一言不發(fā)，偶爾從后視鏡里看她一眼。
“緊張？”她問。
“……不緊張?！?br>“騙人?！?br>他沉默片刻：“我怕你失望?！?br>“我不會?！苯目粗胺?，“你只要做好你自己就夠了?！?br>余照沒有回答。窗外的城市快速倒退，他忽然想起一件事：“聽說顧景琛也是你一手帶出來的。他當年參加選秀的時候，你也是這樣——開車送他去現(xiàn)場的？”
江棠沒有說話。
等紅燈的時候，她慢慢地說：“他當年參加選秀的時候，連路費都沒有。我借了他兩千塊錢，又跟公司求了半天才把報名表塞進去。”
余照愣?。骸斑@是真的？”
“真的?！本G燈亮了，江棠踩下油門，“后來他說那兩千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