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水沖到身上，霧氣彌漫。
她閉著眼睛，腦子里是那條消息。
不是存心的，她想。
可能是置頂聊天太多，發(fā)錯了。
她睜開眼。
置頂聊天太多。
周彥的微信置頂上，有幾個聊天框？
她關了水。
裹上浴巾，濕著頭發(fā)走出來。
手機還在茶幾上。
她拿起手機，打開林知意的微信。
打字：你老公平時微信置頂幾個人啊？
發(fā)出去。
過了兩分鐘。
林知意回復：應該就我一個吧，他說他的微信只有工作和我。咋了，你今天怎么老問周彥？
許栗沒回。
她退出微信，打開相冊。
找到林知意手機里周彥微信頁面的那張照片。
那個角度。
置頂聊天框，不止一個。
她的手指懸在屏幕上。
一個一個地數。
一個。兩個。三個。四個。
四個置頂。
一個是林知意。
剩下三個是誰？
第三章 一杯咖啡
第二天，許栗請了假。
她在行政服務中心上班，窗口工作。請假要提前三天申請，但她給組長發(fā)了條消息——腸胃炎，不行了。
組長回了個ok。
她躺在床上一動不動。
天花板上有一片水漬，形狀像一張嘴。
手機震了。
林知意發(fā)的消息：中午一起吃飯唄，我老公今天煲了排骨湯，我給你帶點？
許栗盯著這條消息。
打了一行字：好啊。
刪掉。
改成：不了，胃不舒服。
林知意秒回：咋了？要不要我去看你？
許栗：不用，喝點熱水就行。
林知意：那你好好休息，晚上我讓周彥給你送點湯過去。
許栗從床上坐起來。
打字：不用。
發(fā)出去。
又補了一條：真的不用。
林知意：你跟我客氣啥，就這么定了。
許栗把手機往床上一摔。
彈起來，掉進被子里。
她伸手去撈，手指碰到屏幕，誤觸了朋友圈。
第一條就是周彥發(fā)的。
今天上午十點。
配圖是一杯咖啡，在辦公桌上。陽光從窗戶斜進來，打在杯子上，光斑很漂亮。
配文：新的一天，新的開始。努力工作，給老婆更好的生活。
發(fā)布于三分鐘前。
許栗盯著那張照片。
咖啡杯是白色的，杯沿上有一小圈口紅印。
淡粉色。
林知意不涂這個顏色。
她涂正紅色。
許栗把這張圖存進D*Z文件夾。
然后打開百度，搜索：咖啡杯口紅色號辨別。
搜索結果第一條：紀梵希小羊皮304，西柚色。
她把手機放在膝蓋上。
胸口有什么東西在悶悶地跳。
不是心臟。比心臟低一點。胃的位置。
她點了外賣。
等外賣的時候，她打開備忘錄，寫第三條。
第三條：周彥咖啡杯上有口紅印，顏色不是林知意的。
寫完這行字，她愣了一會兒。
怎么寫到這里了。
她現在寫的這些東西，像是真的在查他。
但她其實還沒決定要查。
她只是——
只是想知道。
知道周彥到底是個什么東西。
外賣到了。
她開門拿。
外賣小哥把袋子遞過來：“您的外賣，祝您用餐愉快。”
她說謝謝，關上門。
把外賣放在茶幾上，沒吃。
手機又震了。
不是林知意。是工作群里有人在@所有人發(fā)通知。她劃掉通知。
然后看見微信通訊錄上亮了一個紅點。
新的朋友。
點開。
頭像是一朵花。
昵稱：蘇晚。
驗證消息：你好，我是林知意的朋友，能加一下你嗎？
許栗通過了。
對面很快發(fā)來消息。
蘇晚：你好呀，我一直聽知意提起你，今天終于加上啦。
許栗：你好。
蘇晚：你現在有事嗎？我想問你點事。
許栗：你說。
那邊顯示正在輸入，停了，又顯示正在輸入。
斷斷續(xù)續(xù)搞了一分鐘。
然后消息彈出來。
蘇晚：你知道知意的老公在外面有人嗎？
許栗拿著手機的手僵了一下。
客廳里很安靜。
樓下有輛車按喇叭，聲音悶悶地傳上來。
她打字：為什么這么問？
蘇晚：因為我好像被**了。
消息彈出來。
緊跟著第二條。
蘇晚：那個人說他是單身。
第三條。
蘇晚：他叫周彥。
**章 兩個女人
許栗約蘇晚在咖啡館見面。
同一家咖啡館。
同一個位置。
她提前到了。
坐在靠窗的卡座上，點了一杯冰美式。
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