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來的這些本事，但最終還是把話咽了回去。
夜里，明月當空。
林蘇葉坐在門檻上，拿磨刀石磨著明天切肉的刀，心里盤算著賬目。豬肉五文錢一斤，鹵好以后能賣二十五文一斤，三斤肉不算成本凈賺六十文。這只是第一步，后續(xù)還可以鹵豬蹄、鹵雞爪、鹵豆腐干……
七天還十五兩銀子，難度不小，但不是沒有可能。
更何況，她手里真正的王牌，根本不是鹵肉。
“姐。”林小樹從屋里探出頭，手里捧著一碗水，“你喝水不？”
林蘇葉接過碗，看著弟弟瘦巴巴的小臉，心里一酸。這小子才十二歲，前世這個年紀的孩子還在爸媽懷里撒嬌，他卻要跟著自己起早貪黑拼命。
“小樹，姐跟你保證，等這幾天忙過去，姐送你去讀書?！?br>林小樹眼睛瞪得溜圓：“真的？”
“真的。不但要讀書，還要讓你讀最好的書院?！?br>林小樹嘿嘿笑了兩聲，挨著她坐下，腦袋靠在她肩膀上：“姐，你好像變了個人?！?br>林蘇葉手里的磨刀頓了一瞬。
“以前你膽子可小了，看見孫胖子都躲著走?！绷中溧洁熘艾F(xiàn)在你連他都敢打……”
“因為姐想明白了一件事?！绷痔K葉繼續(xù)磨刀，聲音很輕，“人活一世，靠害怕活不下去。想活得好，就得比別人硬氣?！?br>林小樹似懂非懂地“嗯”了一聲，沒一會兒就靠在她肩上睡著了。
林蘇葉把他背回屋里，蓋好被子，又回到灶房查看那鍋鹵水。月光透過窗欞照進來，鍋里的鹵水已經(jīng)涼了，表面凝結(jié)出一層薄薄的油脂。
一切都在按計劃進行。
她不知道的是，巷子對面的茶樓二樓，那個戴帷帽的年輕男子正臨窗而坐，手里的茶早已涼透。
“她做的那個，是什么？”蕭衍問。
隨從搖頭：“屬下從未見過此種做法。倒是像鹵味，但京城最有名的鹵味鋪子，也做不出這般香氣。”
蕭衍沉默良久，將杯中冷茶一飲而盡。
“明日去她攤上看看。”
“世子，咱們的正事——”
“不急?！笔捬芊畔虏璞律吃谒鄣?，深深沉沉，“有些事，比正事更要緊?！?br>---
3 初露鋒芒
天沒亮，林蘇葉就起了。
鹵肉重新熱過，切成薄厚均勻的片，整整齊齊碼在鋪了干凈籠布的竹筐里。她又從院子里揪了幾片紫蘇葉洗凈墊在筐底，青翠襯著醬紅，格外**。
“走。”她把竹筐遞給林守拙，“爹，你嗓門大，到了鎮(zhèn)口你吆喝?！?br>林守拙臉漲得通紅：“我……我不會吆喝?！?br>“就喊‘林家鹵肉，不好吃不要錢’?！?br>“這……這能行嗎？”
“能行。”林蘇葉頭也不回地往外走，“跟著我念就行?！?br>清風鎮(zhèn)的早市設(shè)在鎮(zhèn)口三棵老槐樹底下，天剛蒙蒙亮，賣菜的、賣柴的、賣豆腐的已經(jīng)擺開了攤子。林蘇葉找了個最顯眼的位置，把竹筐往地上一放，掀開籠布。
醬紅色的鹵肉在晨光下閃著油光，香料的味道順著晨風散開，比任何吆喝聲都好使。
“什么味道？這么香！”
“好像是那邊傳來的，去看看?！?br>不到半盞茶的功夫，攤前就圍了七八個人。
林蘇葉沖老爹使了個眼色，林守拙憋紅了臉，憋出一句：“林家鹵肉，不好吃不要錢……”
聲音小得像蚊子哼。
林蘇葉也不急，拿起一片鹵肉，撕成小拇指寬的細條，分給圍觀的人：“各位叔伯嬸娘，嘗嘗看，不好吃扭頭就走，分文不收。”
一個胖大嬸接過肉絲塞進嘴里，嚼了兩下，眼睛猛地瞪大：“我的老天爺！這是豬肉？怎么這么香！”
“我嘗嘗！”
“我也嘗嘗！”
幾片肉眨眼就被搶光，嘗過的人無一不是一臉驚艷。
“小姑娘，這肉怎么賣？”
“二十五文一斤?！绷痔K葉笑盈盈道，“每人限買半斤?！?br>“啥？二十五文？豬肉才五文一斤，你這翻五倍啊！”
“嫌貴的可以買肉回家自己鹵?！绷痔K葉不卑不亢，“我這鹵肉，一鍋鹵水用了十八種香料，熬足兩個時辰，肉爛味透，獨此一家?！?br>“太貴了吧……”
“給我來半斤！”最先那個胖大嬸擠上前，銅錢往攤上一拍，“不就十二文半嗎？這么香的肉，值！”
有人帶頭，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