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是個睚眥必報、心腸歹毒的惡女。
爹娘怕我?guī)Ю坶T風(fēng)，用藥毀了我的嗓子，逼我做個安靜的活菩薩。
嫁入郡王府后，我更是把“人淡如菊”演繹到了極致。
郡王以為我好欺負(fù)，連下人都敢往我飯菜里吐口水。
他為了博新歡一笑，竟要砍斷我的雙手做成骨玉。
哥姐不僅不幫我，還勸我順從夫君，莫要敗壞門風(fēng)。
看著刀斧手步步逼近，我猛地拔出頭上的毒簪。
我一把扯下偽善的面具，挑斷了刀斧手的手筋。
真以為我是任人宰割的羔羊？
我舔了舔臉上的血，一步步走向嚇癱的郡王。
“夫君，想好怎么死了嗎？”
01 毒簪
我曾是個安靜的活菩薩。
爹娘說的。
他們用一碗藥，毀了我的嗓子。
也毀了我這個人。
他們怕我睚眥必報的性子，帶累沈家門風(fēng)。
于是，沈家多了一個啞巴嫡女。
安靜。
溫順。
嫁入郡王府，我更是將“人淡如菊”刻在骨子里。
夫君蕭玨以為我真是個好拿捏的軟柿子。
府里的下人，都敢往我的飯菜里吐口水。
我忍著。
蕭玨的新歡柳鶯鶯嬌笑著說，想要一對骨玉。
要用活人的手骨。
最好是女人的。
最好是我這雙撫琴的手。
蕭玨為了博她一笑，答應(yīng)了。
我那好夫君，帶著兩個五大三粗的刀斧手，闖進(jìn)了我的院子。
他說：“沈鳶，別怪我。”
我那從翰林院告假回來的好哥哥沈修，也在場。
他勸我：“小妹，順從夫君，莫要敗壞門風(fēng)?！?br>我那嫁入侯府的好姐姐沈畫，派人傳話。
“為家族著想，犧牲小我。”
滿屋子的人。
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件死物。
刀斧手提著斧頭，一步步向我走來。
斧刃上，映出我平靜的臉。
我笑了。
可惜，無人看懂。
在刀斧手的手即將按住我肩膀的那一刻。
我猛地抬手。
拔下了頭上唯一的發(fā)簪。
那是我母親留給我的遺物。
也是我淬了三月劇毒的武器。
我一把扯下臉上偽善的面具。
簪尖劃過。
精準(zhǔn)地挑斷了刀斧手的手筋。
血，濺在我臉上。
溫?zé)岬摹?br>帶著腥氣。
另一個刀斧手愣住了。
蕭玨愣住了。
沈修愣住了。
我舔了舔唇角的血珠。
真甜。
我看著那倒地哀嚎的刀斧手。
丟掉發(fā)簪。
撿起了地上的斧頭。
斧頭很沉。
但我拎得很穩(wěn)。
我一步步走向嚇得癱軟在椅子上的蕭玨。
他身后的柳鶯鶯，花容失色。
我那好哥哥沈修，指著我，嘴唇顫抖。
“沈鳶！你瘋了！”
我沒理他。
我的眼里，只有蕭玨。
我沙啞地開口，聲音像是破舊的風(fēng)箱。
難聽。
卻充滿了力量。
“夫君?！?br>“想好怎么死了嗎？”
02 骨玉
蕭玨的臉，慘白如紙。
他指著我。
“你……你的嗓子……”
我歪了歪頭。
“很驚訝嗎？”
“毒啞我的藥，早就被我換了?！?br>“我只是喜歡看你們，把我當(dāng)傻子耍的樣子?！?br>我拖著斧頭，又走近一步。
斧刃在地上劃出刺耳的聲音。
柳鶯鶯尖叫一聲，躲在蕭玨身后。
“王爺救我！”
蕭玨一把將她推到前面。
“沈鳶！你要?dú)⒕蜌⑽?！?br>“別動鶯鶯！她什么都不知道！”
我看著柳鶯鶯。
她穿著一身粉色羅裙。
襯得她肌膚雪白，我見猶憐。
就是這身裙子，還是用我的嫁妝做的。
我笑了。
“她不知道？”
“她不知道她的衣裳，是我陪嫁的料子？”
“她不知道她的首飾，是我?guī)旆坷锏恼洳?？?br>“她不知道她想做的骨玉，要用我的手？”
我每說一句，柳鶯鶯的臉就白一分。
蕭玨的眼神躲閃。
“夠了！”
他色厲內(nèi)荏地吼道。
“你到底想怎么樣！”
我想怎么樣？
我想讓你們都死。
但我不能這么說。
游戲，要慢慢玩才有意思。
我的目光，落在柳鶯鶯那雙保養(yǎng)得極好的手上。
纖細(xì)，**。
確實(shí)是做骨玉的好材料。
“夫君?！?br>我輕聲開口。
“既然姐姐這么喜歡骨玉?！?br>“不如，就用她的手來做？”
“我親自動手，保證做得比誰都好?！?br>柳鶯鶯嚇得渾身發(fā)抖。
“不！不要！”
她跪在地上，爬向蕭玨的腳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