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未出閣就大了肚子。
被發(fā)現(xiàn)后，她不想連累情郎。
便說是我這個貼身侍衛(wèi)強(qiáng)迫了她。
她哭得梨花帶雨：“阿朔，我姜家待你不薄，你為何要對我做出這等禽獸不如的事！”
“如今我清白盡毀，不如一死了之！”
所有人攔住要撞柱的她。
逼我選凌遲還是杖斃。
我看向姜若晴：“你確定這孩子是我的？”
她紅著眼：“我在深閨之中，除了你一個外男日夜隨侍身側(cè)，不是你還能是誰！”
我笑了。
我一個臥底姜府的暗鸞衛(wèi)首席女官——
我是個女人啊。
……
“阿朔，當(dāng)初你流落街頭，被人追殺倒在巷口，是我救下你，給你包扎傷口，留你在我身邊！”
姜若晴紅著眼盯著我：“你既是男兒身，就該敢作敢當(dāng)?！?br>“你忘恩負(fù)義，對我做出那般不堪之事也就罷了。”
“如今東窗事發(fā)，你竟連認(rèn)下這個孩子的勇氣都沒有！打算讓我一個弱女子獨自承受這一切！”
“天底下怎會有你這般無情無義之人！”
姜若晴的質(zhì)問在整個正堂里回蕩。
坐在上首的姜老將軍手背上青筋已經(jīng)暴起。
他顫抖著手指向我：“來人！”
“把這個忘恩負(fù)義的惡奴拖出去，亂棍打死！”
“慢著。”
我按住腰間佩刀，看了一眼姜若晴，淡淡一笑。
“我不過一介侍衛(wèi)，大小姐千金之軀，怎肯屈尊降貴與我這等粗人糾纏？”
“如今東窗事發(fā)，大小姐卻不顧清白一口咬定是我逼迫了你?！?br>“這不像大小姐的行事風(fēng)格?！?br>姜老將軍皺眉。
我不緊不慢：“莫非——”
“是為了把我推出去當(dāng)替罪羊?！?br>“好保護(hù)那個真正與大小姐私通的人？”
“這豈不是讓那個男人堂而皇之地踐踏姜府的門楣？”
姜老將軍呼吸驟停了一瞬。
的確。
從姜若晴指認(rèn)我開始，她就拿不出一丁點兒證據(jù)。
只是哭。
只是說我不負(fù)責(zé)。
姜若晴攥緊了帕子。
姜老將**頭看向女兒：“若晴，你說他逼迫了你，總有證據(jù)。拿出來，爹替你做主?！?br>“我……”
姜若晴臉色一白。
我正要開口，她突然提高聲量：“當(dāng)然有！”
“我有人證！”
我一愣。
她轉(zhuǎn)身：“阿柔！”
聽到這個名字，我攥緊了刀柄。
一個眼眶紅腫的侍女低著頭從人群后面走出來。
跪在姜老將軍面前。
“你是若晴的貼身侍女？”姜老將軍盯著她：“侍衛(wèi)阿朔逼迫我女兒一事，你知不知情？”
阿柔抬眼看向我。
我皺眉：“阿柔……”
不會是她。
不能是她。
可她躲開了我的視線。
磕下頭去：“老爺！阿朔害得大小姐好苦啊！”
她的淚水砸在青磚上。

姜老將軍猛地站起來：“此事當(dāng)真？欺負(fù)我女兒的就是這個惡奴？你可確定了！”
阿柔哭著抹了一把眼角：“千真萬確！”
“那日我去給大小姐送蓮子羹，便聽見內(nèi)室里傳來呼救聲?！?br>“我推門進(jìn)去，就看見阿朔掐住大小姐的脖子按在床上，正在扯小姐的衣裳?！?br>“我想喊人，卻被他一刀砍在肩頭——”
“他拿我的命威脅我，不準(zhǔn)我說出去，我一直不敢開口！”
“大小姐更是因為失了清白，難以啟齒！”
我攥緊刀柄。
阿柔竟然就這樣當(dāng)著滿堂人的面，褪下一側(cè)衣領(lǐng)。
那肩頭上一道陳舊的刀疤，清清楚楚。
“大家看！這就是阿朔傷我的證據(jù)！”
我死死盯著她：“阿柔，你用這道刀疤做證據(jù)，可對得起自己的良心？”
阿柔抿緊嘴唇，不敢看我。
伏身叩頭：“請老爺為大小姐做主！”
“阿朔！你還有什么好狡辯的！”
我看著跪在地上發(fā)抖的阿柔。
只有我知道。
這道刀疤，根本不是我砍的。
是她繼母的親生兒子砍的。
她母親去世得早，父親續(xù)弦之后，繼母和那個同父異母的哥哥便把她當(dāng)牲口使喚。
只因她熱水燒慢了幾刻鐘，那**就抄起菜刀朝她肩膀劈了過去。
我那天恰好路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