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媽媽說等***出生了，我們就要搬家，去和另一個**的叔叔住在一起，為什么呀？
六歲的女兒抱著我的脖子，天真地問。
我正在給她梳辮子的手僵住了。
妻子白瀟瀟懷孕五個月了，我滿心歡喜地期待著第二個孩子的降臨。
我摸了摸女兒的頭，溫柔地說：“因為那個叔叔生病了，需要我們?nèi)フ疹櫵?。寶貝，你能不能再告訴爸爸，媽媽還說了什么？”
一邊說，我一邊按下了口袋里錄音筆的開關(guān)。
女兒歪著腦袋想了想，奶聲奶氣地說：“媽媽說，*****，不姓趙，讓我以后不要叫錯。可是爸爸姓趙呀，***為什么不跟爸爸姓？”
我感覺自己的血液在那一瞬間凝固了。
我叫趙明遠(yuǎn)，今年三十二歲，在一家廣告公司做設(shè)計總監(jiān)。我的妻子白瀟瀟，比我**歲，是我們公司合作方的項目經(jīng)理，我們就是通過工作認(rèn)識的。
結(jié)婚七年，女兒趙思瑤今年六歲。
五個月前，白瀟瀟告訴我她懷孕了，我高興得整晚沒睡著。我一直想要個二胎，可她之前總說工作忙，不想生。這次她主動說懷上了，我還以為是她想通了。
現(xiàn)在我才知道，不是她想通了。
是她和別人有了孩子，想讓我當(dāng)這個冤大頭。
我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正常一些。錄音筆在口袋里發(fā)出細(xì)微的嗡嗡聲，那是我三個月前買的，本來是用于工作會議記錄。
沒想到第一次派上大用場，是錄我女兒的“口供”。
“寶貝，媽媽還說了什么呀？你慢慢想，把媽媽說的話都告訴爸爸好不好？”我的聲音盡量放輕，生怕嚇到她。
趙思瑤眨了眨大眼睛，表情有些困惑，但還是乖乖地說了下去：“媽媽說，過幾個月我們就要搬新家了，新家好大好大，我會有自己的公主房。但是媽媽讓我別告訴爸爸搬家的事情，說要給爸爸一個驚喜。”
驚喜。
確實是個天大的驚喜。
“還有呢？”我繼續(xù)引導(dǎo)，“媽媽有沒有說，那個江叔叔是誰呀？”
趙思瑤搖了搖頭：“沒說，但是我有一次看到媽媽和江叔叔視頻，我叫他叔叔好，媽媽趕緊把手機(jī)藏起來了，還兇我不要亂說話?！?br>我的手已經(jīng)開始發(fā)抖了。
“什么時候看到的呀？”
“就是上個月，媽媽說帶我去吃麥當(dāng)勞，我們在商場等位置的時候，她在打電話，我聽到她喊他**。”趙思瑤認(rèn)真地說，“爸爸，**是誰呀？是媽**哥哥嗎？”
白瀟瀟是獨(dú)生女，哪里來的哥哥。
我閉了閉眼睛，把所有翻涌的情緒壓了下去，然后親了親女兒的額頭：“沒事寶貝，媽媽可能就是跟朋友聊天。來，爸爸先把辮子給你扎好，一會兒還要去***呢?！?br>“好！”趙思瑤乖乖轉(zhuǎn)過身去。
我一邊給她梳頭，一邊在腦子里飛速地盤算著。
白瀟瀟肚子里的孩子不是我的。
她要帶著我的女兒，去跟那個**的男人住在一起。
這代表什么？代表她早就計劃好了，等孩子生下來就跟我攤牌，帶著女兒和新孩子去跟那個男人過日子。
那我呢？
我在這段婚姻里到底算什么？一個提供**的工具人？一個幫她養(yǎng)孩子的冤大頭？
不對，連那個孩子都不是我的，我連工具人都算不上。
我就是個徹頭徹尾的**。
梳好辮子，我把女兒送到***?？粗谋奶剡M(jìn)了教室，我轉(zhuǎn)身回到車?yán)铮P(guān)上車門的那一刻，我一拳砸在了方向盤上。
喇叭發(fā)出刺耳的響聲。
我趴在方向盤上大口大口地喘氣。
七年。
我掏心掏肺地對她好，工資卡上交，下班準(zhǔn)時回家，從來不跟別的女人多說一句話。她說不想和公婆住，我就讓我爸媽回老家。她說想要自由，我就從來不查她的手機(jī)。她說工作忙，家里的飯我做，孩子我?guī)?，家?wù)我包。
我以為我做得夠好了。
我以為我們的婚姻雖然沒有轟轟烈烈的浪漫，但至少平淡安穩(wěn)。
結(jié)果呢？
她懷了別人的孩子，還要帶著我的女兒去跟那個男人過。
她憑什么覺得我會同意？
她憑什么覺得我會乖乖讓路？
不對。
我猛地抬起頭來。
如果女兒沒有說漏嘴，那到時候孩子出生了，她提離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