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那層不同，全是戰(zhàn)爭場面。
戰(zhàn)車、騎兵、步兵，密密麻麻的士兵陣列，殺得血流成河。
但仔細(xì)看就不對勁了。
畫里的士兵都沒有臉。
每個人的臉部都是空白的，像一張白紙。
阿哲指著壁畫說：“九哥，你看這些士兵的腳下。”
我低頭一看，壁畫最下方畫著一道裂開的土地，泥土里伸出無數(shù)只手，把這些士兵往地下拖。
那不是戰(zhàn)爭場面，是一場**。
有人在上面殺，地底下有東西在下面拉。
“這些是什么人？”
人皮地圖上說，將軍生前征發(fā)了三萬戰(zhàn)俘，為他修建陵墓。
這三萬人沒有一個活著離開。
他們的**就被埋在墓道兩邊的夯土里，充當(dāng)人柱。
三萬個冤魂，三萬人柱。
現(xiàn)在它們都醒了。
我還想再看仔細(xì)點，手電光忽然晃到壁畫盡頭。
那里站著一個東西。
說是東西，因為我不確定那還算不算人。
一個渾身**的人形，皮膚灰白，鼓脹得像泡了一個月的水。
它背對著我們，一動不動。
阿哲舉起工兵鏟，我做了個手勢讓他別動。
這東西大概率是陪葬的**，被壓在地下千年，又浸了水，變成了濕尸。
濕尸和干尸不一樣。
干尸能動，但動作僵硬，容易對付。
濕尸全身都是尸毒，碰都不能碰，而且速度極快。
我們屏住呼吸，慢慢后退。
后退了沒兩步，身后傳來水花濺起的聲音。
我猛回頭，手電一掃——墓道另一頭，站著一個同樣的濕尸。
兩個了。
緊接著，水聲越來越多。
前后左右的黑暗里，陸續(xù)亮起了幽幽的綠光。
那些綠光是一雙雙眼睛。
人柱里的東西真的全醒了。
阿哲嘴皮子發(fā)抖：“九哥，前后夾擊，怎么辦？”
我迅速判斷了一下，往前是墓道深處，往后是洞口斜坡。
但斜坡被青石板堵住了，要翻出去至少得花幾分鐘。
我們已經(jīng)沒這幾分鐘了。
濕尸們開始動了。
它們的動作不像我想象的那么僵硬，反而非常流暢，像蛇一樣在水里無聲滑行。
“往前跑！”我大吼一聲，拔腿就往墓道深處沖。
阿哲緊跟在后面，一腳深一腳淺地踩著水狂奔。
身后傳來嘩嘩的水聲，密集得像下暴雨。
那些濕尸在追我們，速度比我們快得多。
跑出去不到五十米，前面出現(xiàn)了岔路口。
兩條墓道，一條向左，一條向右。
我正要選左邊，阿哲猛地拉住我：“九哥，快看左邊那條道的地面！”
手電照過去，我頭皮一炸。
左邊墓道的地面上，密密麻麻鋪滿了東西。
是人的手骨。
從墻壁兩側(cè)伸出來的手骨，犬牙交錯，鋪了整整三四十米長。
要過去，只能從這些手骨上踩過去。
但那些手骨正在動。
骨節(jié)咔嚓咔嚓地扭動，像是在等著什么東西送上門來。
右邊墓道一片漆黑，暫時看不出什么異常。
身后的水聲越來越近，綠光越來越亮。
我來不及多想，拽著阿哲沖進(jìn)了右邊墓道。
跑出去十幾步，我就知道選錯了。
墓道變窄了，兩側(cè)的墻壁在往中間收。
這不是墓道，是機(jī)關(guān)陷阱——磨盤墻。
等我們反應(yīng)過來時，兩側(cè)墻壁已經(jīng)開始合攏。
速度不快，但足以讓人絕望。
阿哲拼命擠我的肩膀，我把背包卸了，側(cè)著身子往前蹭。
墻壁越收越緊，我能感覺到粗糙的石面***肋骨，每呼吸一次，胸腔都被壓縮一寸。
身后傳來一聲慘叫。
我回頭，阿哲的肩膀被夾住了，整個人卡在墻中間，臉漲得通紅。
“九哥，別管我，你先走！”
阿哲喊著，用力把背包往前推，滾到了我腳邊。
我彎腰去撿背包，側(cè)臉看到墓道盡頭有一道石門。
石門半開著，里面有淡淡的藍(lán)光透出來。
那是高級墓葬才有的云母粉發(fā)光涂料，只有主墓室才會用。
“阿哲，就在前面了，你再撐一下！”
我拼命往前擠，后背的皮膚被磨掉了一層，**辣地疼。
終于擠到了石門前，我側(cè)著身子擠進(jìn)去半邊，然后轉(zhuǎn)身伸出雙手。
阿哲的手從墻壁縫隙里伸出來，指甲都摳翻了，血糊了我一手。
我咬緊牙關(guān)往后拉。
石壁越收越緊，阿哲的臉由紅變紫，眼睛往外凸。
“九哥……砍了我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