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血色倒計時
心臟在胸腔里砸出一串悶雷。陳默猛地彈坐起來,像一條被拋上岸的魚,大口喘著氣。睡衣前襟沒有血,皮膚上沒有黏膩。他轉過頭,視線死死鎖在床頭柜的電子鐘上:01:50。猩紅的數(shù)字,紋絲不動。
二十七分鐘。
這個詞帶著血腥的倒刺,從他記憶的碎片里刮出來。他立刻轉向身側。林薇背對著他,蜷縮在被子下,肩膀隨著均勻的呼吸微微起伏。月光從窗簾縫隙擠進來,在她**的肩頸處投下一道冷白的邊。
不對。不是這道光。
陳默的手,指尖冰涼,抖得不成樣子,輕輕撥開覆在林薇頸后的發(fā)絲。發(fā)根處,一塊銅錢大小的淤青,顏色新鮮,像一枚被遺忘在皮肉下的腐爛花瓣,靜靜地嵌在那里。陌生。他從未見過。
上一輪……血……刀……記憶像信號不良的舊電視,畫面閃爍,噪音刺耳。只有感官的碎片是清晰的:濃得化不開的鐵銹味,順著鼻腔爬進腦髓;那把鋼刀握在手里的冰冷重量;林薇瞳孔里最后一絲光熄滅時的溫度。他的太陽穴開始突突地跳。
“薇薇?”聲音嘶啞,像砂紙摩擦。
林薇的肩膀動了動,含糊地“嗯”了一聲,沒有醒。
“薇薇!”他提高了音量,手指已經觸到了那塊淤青的邊緣,皮膚微涼。
林薇終于翻過身,睡眼惺忪,長睫毛在眼瞼下投出一小片疲憊的陰影?!霸趺戳恕??幾點了?”她的聲音帶著濃重的睡意,柔軟,毫無防備。
“你脖子后面……”陳默的聲音繃得很緊,“怎么弄的?”
林薇伸手往后摸,手指碰到淤青時,眉頭輕微地蹙了一下,隨即又展開?!鞍?,這個啊……可能昨天在單位,撞到儲物柜的門了?不記得了。”她打了個小小的哈欠,眼角滲出一點生理性的淚水,“沒事,不疼。你怎么了?做噩夢了?”
噩夢。陳默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他看著林薇重新變得迷糊的眼睛,那雙眼睛里映著床頭燈微弱的光,清澈見底,沒有一絲一毫對死亡的預知。他咽回了所有沖到嘴邊的話——循環(huán)、死亡、刀、血。說出來,只會讓她覺得自己瘋了。
“嗯,做了個很壞的夢?!彼樦f,聲音干澀,“你繼續(xù)睡?!?br>林薇咕噥了一聲,又轉了回去,很快,呼吸重新變得綿長。
陳默卻再也躺不住。喉嚨里像燒著一把火。他掀開被子,赤腳踩在地板上,木質紋理的涼意從腳心竄上來。臥室通往客廳的門半掩著,門外是更深的黑暗。
他需要一杯水,冰的,來澆滅喉嚨里的焦灼,或者僅僅是為了確認,自己真的“回來”了。
客廳沒有開燈。城市的夜光勉強勾勒出家具沉默的輪廓。他徑直走向廚房,手指摸到墻壁上的開關。
啪。
冷白色的頂燈亮起,瞬間填滿這個狹窄的空間。他的目光像被磁石吸引,第一時間就釘在了瀝水架的第二格。
那把刀。
不銹鋼的刀刃,在燈光下流淌著一層冷漠的、水銀般的光。刀柄干燥,刀身潔凈,水滴沿著刀尖緩緩匯聚,最后無聲地滴落在下方的搪瓷托盤里。沒有一絲血痕。它安靜地待在那里,仿佛從未被舉起,從未劃過皮肉,從未刺入溫熱的軀體。
陳默感到一股寒氣,從尾椎骨沿著脊柱蛇行而上,凍僵了他的四肢。他記得“上一次”,兩點十七分,這把刀不是在這里。它在客廳的茶幾上,握在他手里,沾滿了黏稠的、屬于林薇的血。
而現(xiàn)在,它干凈得令人心頭發(fā)毛。月光透過廚房小窗,正好落在那片刀刃上,反射出一小塊刺眼的光斑,像一只正在窺視的、冰冷的眼睛。
2 死亡預演
刀不見了。
林薇第二天早晨準備切水果時,發(fā)現(xiàn)瀝水架上空了一塊。她拉開幾個抽屜,沒有?!肮至?,”她嘟囔著,“昨天還用過呢?!?br>陳默坐在餐桌旁,面前的粥一口沒動。他看著她彎腰尋找的背影,喉嚨發(fā)緊。“可能……掉到櫥柜后面了,或者我收起來了。”他的聲音聽起來很平靜,“用別的刀吧。”
他當然收起來了。凌晨,在確認林薇重新入睡后,他回到廚房,用抹布墊著手,拿起那把刀。金屬的冷意穿透抹布,鉆進他的掌心。他打開
精彩片段
陳默林薇是《我離開后時間開始倒流英文》中的主要人物,在這個故事中“平安煙花”充分發(fā)揮想象,將每一個人物描繪的都很成功,而且故事精彩有創(chuàng)意,以下是內容概括:1 血色倒計時心臟在胸腔里砸出一串悶雷。陳默猛地彈坐起來,像一條被拋上岸的魚,大口喘著氣。睡衣前襟沒有血,皮膚上沒有黏膩。他轉過頭,視線死死鎖在床頭柜的電子鐘上:01:50。猩紅的數(shù)字,紋絲不動。二十七分鐘。這個詞帶著血腥的倒刺,從他記憶的碎片里刮出來。他立刻轉向身側。林薇背對著他,蜷縮在被子下,肩膀隨著均勻的呼吸微微起伏。月光從窗簾縫隙擠進來,在她裸露的肩頸處投下一道冷白的邊。不對。不是這道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