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夜的團圓飯，丈夫摟著新歡再一次讓我在家族面前難堪。

“誰能讓沈清滾出顧家老宅，這桌上的紅包追加到五千萬。”

親戚們哄堂大笑。

“就沈清那死守著顧家的樣子，哪怕追加到五個億也趕不走！”

顧爵懷里的林瑤倔強地揚起頭。

“爵哥哥，我不想破壞你們的團圓飯，我還是走吧?！?br>
顧爵溫柔地抓住她的手，眼睛卻看向我。

“沈清，新的一年放過我不行嗎？”

“不守著這個顧**的名分，你是會死嗎？”

我站在滿桌豐盛的年夜飯旁，看著顧爵眼里藏不住的厭惡，淚流滿面。

記憶中那道聲音又一次隨著窗外的爆竹聲響起：

“阿清，忘了我。”

“如果一定要記得，那就記滿五個除夕吧。”

第五個除夕，恰好就在今夜。

我聲線顫抖，“五千萬給我，我們離婚。”

……

話音剛落，熱鬧的餐廳瞬間安靜了下來。

林瑤緊緊攥著顧爵的衣角，嘴角是一抹壓不下去的笑意。

顧爵盯著我，眼里閃過一絲錯愕。

我貪婪地看著他的眼睛，試圖從中找到一絲憐惜。

可惜，除了冰冷的嘲諷，什么都沒有。

心被刺得生疼，整個身體也止不住地顫栗，眼淚大顆大顆砸在剛包好的餃子上。

有親戚開始陰陽怪氣地奚落。

“哭得這么傷心，一看就是以此為**想多要錢，想用眼淚博同情而已。”

“還以為這受氣包終于硬氣了一回，沒想到是改了戲路，以退為進啊。”

“信沈清肯離婚，還不如信春晚沒有《難忘今宵》?！?br>
聲聲奚落像寒風(fēng)一樣刮向我。

我攥緊衣角，胃部莫名泛起痙攣，隨即陣陣抽痛。

我捂著肚子，疼得臉色蒼白。

顧爵笑得散漫。

“沈清，只是簽個字而已，顧**的虛名還是你的?！?br>
“如果你同意今晚給瑤瑤守夜祈福，我會在老宅給你留個偏房讓你繼續(xù)住著?！?br>
我深吸一口氣，壓住不適：

“不用。”

“我同意離婚，年后民政局見。”

說完，沒有理會顧爵在身后的怒喝。

我轉(zhuǎn)身沖進了風(fēng)雪交加的庭院，扶著門口的石獅子干嘔起來。

突然，幾個熊孩子從身后朝我扔來幾個摔炮。

“真是癩皮狗！被奚落成那樣還有臉留在顧家?！?br>
“沒有瑤瑤姐姐漂亮，也沒瑤瑤姐姐溫柔。一直占著舅**位置真讓人討厭！”

摔炮炸開的刺痛和冰雪的寒意同時襲來。

一股暖流從小腹流出，我捂著肚子抬眸，對著走出來的顧爵哀求道。

“我肚子疼，能不能送我去醫(yī)院……”

顧爵居高臨下地看著我，身后的紅燈籠映得他面容冷峻。

“剛剛不是挺能裝的嗎？愿意瀟灑離婚，現(xiàn)在又擺出這副要死要活的樣子給誰看？”

小外甥驚呼著打斷了他的話。

“舅舅，雪地里有血！”

周圍一片倒吸口氣的聲音。

顧爵眼里閃過一絲驚慌，想要上前，卻被林瑤挽住手臂。

“姐姐，你生理期都不注意保暖，也太不愛惜自己了吧？大過年的見紅，多不吉利啊?！?br>
顧爵停下腳步，嫌棄地皺著眉。

“沈清，你是不是有??？”

“你以為用這種晦氣的方式，就可以引起我的注意了嗎？”

“簡直是做夢！”

他抬手招來幾個保安。

“把她拖到后院清理一下，別讓大廳的親戚看了笑話?！?br>
“記得用冷水洗洗晦氣，讓她清醒清醒！大過年的別在這兒觸我霉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