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給許歲寒送午飯時，剛好撞見他正抱著黎曉嫚沖出實驗樓。

女人軟軟地靠在他懷里，臉色潮紅。

而他白大褂的衣擺翻飛，神色是我從未見過的驚慌。

周圍的人對他們指指點點：

“聽說許教授又和學生鎖著門待了一上午？”

“嘖嘖，瞧他們這幅樣子，誰知道是真做實驗還是搞什么見不得光的事？”

“又不是第一次了?！?br>
抬眼看到我，許歲寒停下了腳步：“冉冉，你聽我解釋，這都是謠言......”

我隨意點頭：“知道了?！?br>
然后把手中的飯盒遞過去：“湯還熱著，你現(xiàn)在喝嗎？”

我的聲音其實很平靜，許歲寒卻像被什么擊中般，喉結滾動了一下：

“冉冉，你以前不是這樣的，你怎么不跟我鬧了？”

我抬眼看著他泛紅的臉，笑了笑，卻再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不會只有我還記得，當初在一起時我們發(fā)誓會給對方99次機會。

而今天剛好是第99次。

（1）

黎曉嫚聞言像是才發(fā)現(xiàn)是我，也從許歲寒懷里抬起頭，慌忙掙扎著要下地：

“蘊冉姐，你別誤會，教授是為了幫我.......”

可她剛站定就腿一軟，又跌回許歲寒懷中。

她抬眼看向我，聲音怯怯的：

“對不起，對不起～我實在沒力氣.......蘊冉姐應該不會介意吧？”

可她抬眼向我看時，只有我看見她眼底一閃而過的挑釁。

許歲寒下意識將她護緊了些，像在防備我像從前那樣失控當眾給她一耳光。

可是，不會了。

這次我只是睫毛動了動：“不介意，救人要緊?！?br>
見我居然沒有情緒失控。

許歲寒眼里浮起一抹詫異，剛想再解釋點什么。

遠處傳來救護車的鳴笛聲

許歲寒看了看懷里的黎曉嫚，又看向我，神情掙扎。

我了然的又直接替他做了選擇，聲音平穩(wěn)得沒有波瀾：“那你先送她吧，別耽誤了治療?！?br>
他這才抱著黎曉嫚匆匆離開。

雪松味混雜著令我厭惡的香水味終于散去。

我深深吸了口氣，壓下胸口的滯悶。

這時手機震了一下，是許歲寒還發(fā)來的消息：

“冉冉，曉嫚她不小心接觸了刺激性液體，所以才要立馬送去醫(yī)院，我.......”

“你等我一個小時，我一定回來好好跟你解釋。”

“你別胡思亂想，我和她是清白的，學校傳的都是謠言?！?br>
我沒有回復。

其實我也沒有胡思亂想。

因為我對許歲寒所有的念想，都在這第99次機會耗盡的瞬間，徹底斷了。

“咚！”的一聲，連帶著這個保溫盒。

也被我丟進了垃圾桶里。

......

其實最初黎曉嫚考入許歲寒的實驗小組時，就隱隱有她暗戀他的留言傳出。

因為她在校園網(wǎng)發(fā)了一條說說。

[是誰家的教授長這么可口啊，原來是我家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