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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愛的雪涼了深情
我跟紀南洲是典型的安壞關(guān)系。
兩個人要死要活吵得天翻地覆時**最盛,好好在一起平安度日反而沒了半點滋味。
我在這段關(guān)系里熬得上癮,每每過上三兩**穩(wěn)日子就忍不住找他的茬。
不是嫌他晚歸,就是懷疑他**。
和好如初一個月后,我終于忍不住趁他洗澡點開他的微信想找事。
意外發(fā)現(xiàn)一條轉(zhuǎn)賬記錄:“沒想到吧,翻到了你的收款碼,最近過得還好嗎?我想你了?!?br>
“今年冬天不能一起過了,你要好好照顧自己,好好吃飯好好睡覺,最后瑤瑤我希望你幸福?!?br>
紀南洲恰好出來,臉瞬間冷下來:“誰讓你看了?”
我心悸到聲音都在發(fā)顫:“你跟她還有聯(lián)系?”
他扯了扯浴袍帶子,眉眼間滿是不耐:“管得著么?!?br>
當晚,紀南洲摔門走了。
我坐在空蕩蕩的客廳里,竟半點追出去的念頭都沒有。
我突然想找一段安穩(wěn)也能開心的關(guān)系。
.......
紀南洲從來不是什么好男人。
高三跟我認識的時候,他手機里就存著十五六個妹妹的****,聊得熱火朝天。
這些年,他這毛病半點沒改。
我不是不知道,可我總騙自己,他對那些人不過是玩玩,膩了就撒手,只有我跟林知瑤是例外。
畢竟八年了,他身邊的人換了一茬又一茬,只有我還留在他身邊。
直到今天我才發(fā)現(xiàn),我錯得有多離譜。
跟林知瑤相比,我也只是他的過客之一。
我心口堵得發(fā)慌,下意識就像以前斷聯(lián)那樣收拾他的東西一股腦往門外扔。
門剛打開,紀南洲的吻猝不及防落下來。
我渾身的力氣像是被抽干,掙扎了兩下就徹底淪陷。
“真生氣啦?”
他低笑著松開我,晃了晃手里的塑料袋,“看我給你買什么了?”
是城區(qū)那家老字號的小籠生煎。
大學時我最愛吃的,口味很好,賣的也快,去晚了就沒了。
他總是這樣能精準地掐住我的軟肋。
八年了,他惹我生氣的次數(shù)多如牛毛。
可也總有那么些瞬間,讓我覺得他心里總是有我的。
紀南洲把生煎擱在桌上,沒事人似的拿起筷子夾了一個遞到我嘴邊。
我看著那冒著熱氣的生煎,心里卻半點和好的甜味都沒有。
從前他喂我吃這個,我能開心一整天??涩F(xiàn)在,我只覺得諷刺。
我偏開頭,聲音啞得厲害,“紀南洲,你跟她到底什么意思?”
我可以容忍他身邊鶯鶯燕燕不斷,甚至可以假裝看不見他那些聊騷曖昧的短信和電話。
可我不能容忍他心里實實在在裝著別的女人!
紀南洲挑眉,笑得漫不經(jīng)心:“都多久沒聯(lián)系了,還不是拿來跟你**?”
他伸手揉了揉我的頭發(fā),語氣帶著慣有的溫柔:“你看你,非要找事,現(xiàn)在氣著自己了吧?”
他大手一攬把我圈進懷里,又把那只生煎遞到我嘴邊:“乖,再不吃就冷了?!?br>
不得不說,紀南洲太會哄人了。
他長得帥,嘴又甜,隨便說兩句軟話,就能讓女人繳械投降。
我盯著那只生煎,喉嚨發(fā)緊。
剛要張開嘴,他的手機突然震動。
一條好友申請彈出來:“你在哪?見一面嗎?我回來了,在車站?!?br>
是林知瑤。
紀南州夾在手上的生煎掉了,油沾了我一身。
他臉上的笑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興奮慌亂,“不早了,你先睡。”
他一把把我推開抓起沙發(fā)上的外套,“我出去一趟……”
“紀南洲!”
我紅著眼看他,“你要是敢出去,就別再回來!”
雪下得很大,窗外白茫茫一片。
他一個連下樓買煙都嫌麻煩的人,居然要冒著這么大的雪去見林知瑤?
紀南洲眉頭緊鎖甩開我的手,語氣里滿是不耐煩:“她一個小姑娘冰天雪地的能去哪?宋暮顏,你別胡鬧!”
我紅著眼死死拽著他的衣角,“我不許你去……”
紀南州看著我要掉不掉的眼淚,還是心軟了。
可下一秒手機再次震動,他毫不猶豫甩開我:“夠了!她一個人在車站多危險?要是出事了你擔待得起嗎?!”
“宋暮顏,你不就喜歡這種被背叛的刺激嗎?”
這句話像冰天雪地里的一把冰錐狠狠扎進我心口。
原來我八年的患得患失、歇斯底里,在他眼里不過是一場尋求刺激的鬧劇。
他伸手摸摸我的頭,“乖,我把她送到酒店就回來?!?br>
說完,他頭也不回地沖進了茫茫夜色里。
我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雪地里,渾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雪越下越大,我突然覺得,這次,我跟他好像真的要走散了。
桌上生煎的熱氣也漸漸散去,像我們八年的感情一片死寂。
我端起那盤生煎,毫不猶豫扔進了垃圾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