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霧夏穿著禮服走進家族宴會廳，卻發(fā)現(xiàn)主桌自己的位置被養(yǎng)女宋既晚占了。管家面無表情地把她引到最角落的備用席，周圍賓客的目光像針一樣刺過來，她這才明白，血緣在體面面前一文不值。
第一章 主桌已有人坐
溫霧夏走進宴會廳時，管家已經(jīng)等在門邊。
他沒有像往常那樣躬身引她走向主桌，而是側身半步，抬手示意了另一個方向。
“溫小姐，這邊請。”
溫霧夏腳步?jīng)]停，目光掃過主桌。長桌中央坐著她的父親岑停舟，左手邊是幾位叔伯，右手邊——那個本該屬于她的位置，此刻坐著宋既晚。
宋既晚穿著淺杏色的禮服，正微微傾身聽岑停舟說話，側臉在燈光下顯得溫順柔和。她面前擺著溫霧夏慣用的那套青瓷茶具。
管家又重復了一遍：“溫小姐，備用席在那邊。”
他指的方向是宴會廳最靠里的角落，一張臨時加設的小圓桌，孤零零地貼著墻，桌上只放了一瓶花和一套普通餐具。
溫霧夏收回視線，看向管家。
管家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像在執(zhí)行一道早已定好的程序。
“誰安排的？”溫霧夏問。
“岑先生吩咐的?！惫芗掖鸬煤芸?。
溫霧夏沒再說話。她轉身朝角落走去，高跟鞋踩在地毯上幾乎沒有聲音，但整個宴會廳的注意力已經(jīng)跟了過來。
她能感覺到那些目光——從主桌方向，從兩側的席位上，像細密的針，貼著皮膚刺過來。沒有人說話，但空氣里壓著一種等待的靜默。
岑停舟還在和宋既晚說話，似乎完全沒有注意到門口的動靜。倒是宋既晚抬了抬眼，目光與溫霧夏短暫相接，又很快垂下，輕輕拉了拉岑停舟的袖口。
岑停舟這才轉過頭。
他的視線越過半個宴會廳，落在溫霧夏身上，停頓了兩秒，然后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又轉回去繼續(xù)剛才的話題。
溫霧夏走到角落那張小圓桌前。
椅子是硬木的，沒有軟墊，和主桌那些高背絨面椅完全不同。桌上那瓶花是宴會廳常用的配花，已經(jīng)有些蔫了，花瓣邊緣微微卷曲。
她拉開椅子坐下。
動作很輕，但在這個過分安靜的空間里，椅腿摩擦地面的聲音還是清晰地傳開。
主桌那邊，一位叔伯清了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