胳膊，聲音柔柔的：“你別太難過，我知道你雖然不愛她，但畢竟……”
沈渡側身避開了她的手。
他看著她，眼神陌生得像在看一個從未見過的人。
“蘇念。”
“嗯？”她揚起臉，淚眼盈盈地看著他。
“她死的時候，你在干什么？”
蘇念一愣，眼淚掛在睫毛上，看起來無辜又可憐：“我……我在家養(yǎng)胎啊，我最近身體一直不太好，你知道的……”
沈渡盯著她看了三秒鐘。
然后他忽然笑了。
那個笑容讓蘇念后背發(fā)涼。
他轉身朝走廊盡頭走去，走了兩步又停下來，沒有回頭，聲音低得像從喉嚨里擠出來的：“蘇念，有些事情，我們慢慢算?！?br>蘇念站在原地，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包帶。
她看著沈渡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高跟鞋在瓷磚地面上發(fā)出空曠的回響。
殯儀館的走廊又安靜了下來。
只有一盞燈在閃，一閃一閃的，像什么東西在眨眼。
又像什么東西在哭泣。
第二章 真相
林晚的葬禮在三天后舉行。
那天下著雨，不大不小，淅淅瀝瀝的，像是老天爺也在應付差事。墓地里只有寥寥幾個人：沈渡，小陳，林晚公司的一個同事，還有一個頭發(fā)花白的老**，據說是林晚小時候的鄰居。
蘇念沒有來。
沈渡穿著黑色西裝站在墓碑前，雨水順著他的頭發(fā)往下淌，他沒有打傘。墓碑上林晚的照片是黑白的，笑得很溫柔，像她活著的時候一樣溫柔。
那個老**顫巍巍地走過來，把一個紙包塞進沈渡手里，聲音沙?。骸斑@是晚晚小時候放在我這里的，說是萬一哪天她不在了，讓我交給她最重要的人。我想了想，大概是你吧?！?br>沈渡拆開紙包，里面是一張泛黃的照片和一封信。
照片上是一個小女孩，扎著兩個羊角辮，蹲在花叢里笑得沒心沒肺。背面用鉛筆歪歪扭扭地寫著：“林晚，六歲，最喜歡的人：爸爸。”
信是林晚的筆跡，日期是結婚前三天。
“沈渡，我不知道你會不會看到這封信。如果看到了，那大概是我不在了吧。你不要難過，真的，我從來沒有怪過你。我知道你不愛我，這場婚姻本來就是交易，是我自己太**了，以為時間久了你會看到我的好。三年了，我努力過了，可能是我做得不夠好吧。你幫我跟蘇念說一聲對不起，占用了她本該擁有的位置。還有，主臥衣柜最上面那層格子里，我給她的寶寶包了一個紅包，你幫我轉交給她。最后，謝謝你，沈渡。謝謝你給了我這個世界上最美的夢，雖然夢醒了很疼，但夢里的那些日子，我是真的很快樂?！?br>沈渡把信折好，放進胸口的口袋里，貼著心臟的位置。
他彎下腰，把手里的一束白玫瑰放在墓碑前，手指觸碰到冰涼的大理石，像是觸碰到了林晚最后那一刻的皮膚。
“晚晚?！彼_口，聲音啞得幾乎聽不見。
“我欠你的，這輩子還不完了?！?br>他直起身，轉身離開。
雨越下越大，打在臉上像**。沈渡走到停車場的時候，小陳已經打開了車門。他正要上車，手機忽然震了。
是蘇念的電話。
他盯著屏幕上“蘇念”兩個字看了五秒鐘，接通。
“沈渡！”蘇念的聲音很急，帶著哭腔，“你能不能來醫(yī)院一趟？我肚子好疼，好疼啊……”
沈渡沒有說話。
“沈渡？你在聽嗎？我真的好疼，我害怕……”
“蘇念?！鄙蚨傻穆曇艉芷届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