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沒用過。
沈硯的目光掃過這一切，眉頭微微皺起。
"你平時吃什么？"他問。
"醫(yī)院食堂。"林知晚在客廳整理病歷，頭也不抬，"或者便利店。"
"早餐呢？"
"手術室里有能量棒。"
"周末呢？"
"加班。"
沈硯沒說話，轉身出門。門在他身后輕輕合上，發(fā)出咔噠一聲響。
二十分鐘后，他提著兩個塑料袋回來——雞蛋、番茄、掛面、一小袋鹽、一瓶生抽、一把小蔥。塑料袋在他手指上勒出紅痕，他的額頭有細密的汗珠。
"你做什么？"林知晚終于抬起頭。
"晚飯。"他說，"你還沒吃晚飯。"
她想說"我不餓"，但沈硯已經系上圍裙，打開了那個從未使用過的燃氣灶。藍色的火苗躥起來，在暮色中顯得格外溫暖。他倒油的姿勢很熟練，手腕一轉，蛋液滑進鍋里，發(fā)出滋滋的聲響。
番茄切塊，炒出汁，加水，下面。整個過程不到十五分鐘。
"吃吧。"他把碗放在林知晚面前。
白色的瓷碗里，紅色的番茄塊浮在金**的蛋花上，面條細軟，湯面上飄著幾點蔥花。最簡單的一碗面，簡單到林知晚已經忘了上一次吃是什么時候。
她拿起筷子，夾了一小口。
番茄的酸甜在舌尖炸開的瞬間，她的眼眶忽然熱了。
不是感動。是某種更原始的東西——味蕾記得這個味道。十五年前，母親還在的時候，每個她發(fā)燒的晚上，都會煮這樣一碗番茄雞蛋面。番茄要炒出汁，雞蛋要炒得嫩，面條要煮得軟，湯里要加一點糖提鮮。
后來母親走了，她再也沒有吃過。
她低著頭，筷子懸在半空，一滴眼淚砸進湯里，濺起很小的漣漪。
"不好吃？"沈硯的聲音從對面?zhèn)鱽怼?br>"沒有。"她吸了吸鼻子，"有點燙。"
沈硯沒再說話，只是把紙巾盒往她手邊推了推。他的手指擦過她的手背，兩人都縮了一下。那觸感很輕，像羽毛拂過，卻讓林知晚的心跳漏了一拍。
林知晚繼續(xù)吃，眼淚卻越掉越多。她不想讓他看見，把頭埋得更低，結果嗆到了，咳得肩膀發(fā)抖。
沈硯站起來，給她倒了一杯水，放在她面前。
"慢點吃。"他說，"以后每天都有。"
林知晚抬起頭，想說"不用"，卻看見他耳尖有點紅。那抹紅色在燈光下格外明顯，讓她忽然意識到，這個看起來沉穩(wěn)的男人，其實也會緊張。
她低下頭，繼續(xù)吃面。
手機響了。沈硯看了一眼屏幕，來電顯示是一個法語名字：Pierre。
他直接關機。
林知晚假裝沒注意，但她在心里記下了那個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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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章：評審家訪
評審組家訪那天，陳敏帶隊。
她穿著一身得體的套裝，手里拎著一盒水果，笑容里藏著針。跟在她身后的還有兩位評審專家，一位是醫(yī)院人事處的老主任，另一位是林知晚沒見過的中年男人，戴著金絲眼鏡，目光溫和卻銳利。
"林主任，打擾了。"陳敏走進客廳，目光像掃描儀一樣掃過每一個角落。她停在沙發(fā)上的沈硯面前，嘴角微微上揚，"這位就是……"
"我丈夫，沈硯。"林知晚站在玄關，聲音平穩(wěn)，但指尖在門把手上收緊了一瞬。
沈硯站起來，穿著簡單的白襯衫和灰色長褲，手里還拿著鍋鏟——他剛才在廚房燉湯。他的頭發(fā)有點亂，像是剛洗完沒擦干，但整個人看起來干凈清爽，有種讓人舒服的氣質。
"各位好。"他點點頭，"要喝點什么？我剛煮了銀耳雪梨湯。"
"不用了。"陳敏在沙發(fā)上坐下，目光落在沈硯的圍裙上，那上面還沾著一點面粉，"沈先生在哪里高就？"
"開餐館的。"沈硯坦然道，"醫(yī)院對面，一碗。"
陳敏笑了，那種笑很輕，像羽毛落在水面上，卻帶著明顯的輕蔑。
"哦，小餐館啊。"她轉向評審組，聲音里帶著恰到好處的驚訝，"林主任這么優(yōu)秀，怎么找了個……廚子？"
人事處老主任咳嗽了一聲，沒接話。金絲眼鏡的男人卻盯著沈硯看了很久，目光里有什么東西在閃，像獵人看見了獵物。
林知晚走過去，在沈硯身邊坐下，自然地挽住他的手臂。
他的手臂很結實，體溫透過襯衫傳過來，讓她莫名安心。
"他做的飯比米其林還好吃。"她微笑著說，"評審組如果有空，可以去嘗嘗。"
陳敏以為她在吹牛，嗤笑了一聲。
家訪持續(xù)了四十分鐘。陳敏問了沈硯的學歷、收入、家庭**，每一個問題都帶著刺。沈硯答得很平淡，不卑不亢，偶爾還會給評審組添茶。他的手指修長，倒茶時手腕穩(wěn)定，茶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