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折買的棉服上停了兩秒。
“這就是你弟妹？看著挺樸素的?！?br>劉婷捂嘴笑了：“可不是嘛，蘇念一向節(jié)儉?！?br>蘇念沒說話，拉了一下我的袖子。
走吧，別理她們。
“等一下。”劉婷叫住了我們，“小默，媽讓我問你，這周末回不回去吃飯？”
“不回。”
“你看你，媽一把年紀了，天天為了你的事哭——”
“劉婷，你操心我媽之前，先操心一下你自己吧。”
劉婷的臉僵了一下：“什么意思？”
“我哥上個月跟人在外面吃飯的照片，要不要我發(fā)給你看看？”
劉婷的表情變了。
“你胡說什么？”
“胡不胡說，你自己清楚。”
我拉著蘇念走了，沒回頭。
走到車旁邊，蘇念輕聲問：“你哥真的在外面有人了？”
“不知道。但劉婷心虛?！?br>蘇念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越來越壞了。”
“對壞人不需要善良?！?br>下午，我接到一個電話，是我公司的財務(wù)總監(jiān)李明。
“陳總，有個事情需要您親自處理。市中心那個商業(yè)地塊的競標文件需要您簽字，另外，投資方那邊希望見您一面。”
“約在周一下午?！?br>“好的。另外，您名下那個科技公司的估值報告出來了——”
“回頭再說?！?br>我掛了電話，發(fā)現(xiàn)蘇念一直在看我。
“陳總？”
“同事開玩笑的，公司里的一個項目經(jīng)理，大家都叫他陳總叫習(xí)慣了，搞混了。”
蘇念明顯不信。
但她沒拆穿我。
這個女人，溫柔歸溫柔，但一點也不笨。
晚上吃飯的時候，蘇念突然說了一句話。
“陳默，你是不是很有錢？”
我筷子頓了一下。
“為什么這么問？”
“女人的直覺?！?br>“你覺得呢？”
蘇念認真地看著我：“我不在乎你有沒有錢。你有錢，這個家是我的。你沒錢，這個家還是我的。但你不該騙我?！?br>我放下筷子。
“蘇念，我答應(yīng)你，孩子出生那天，我什么都告訴你?！?br>“為什么非要等到那天？”
“因為我不想讓你帶著壓力懷孕。你知道了那些事，就會想很多，對孩子不好。”
蘇念想了想，點了點頭。
“好，我等你?！?br>
周一上午，公司出了事。
準確說，是我哥陳陽找到了我上班的地方。
他不知道我有自己的公司，他只知道我在一個寫字樓里“上班”。
我在前臺簽到的時候，前臺小姑娘攔住了一個人。
“先生，請問您找誰？”
“我找陳默?！?br>我回頭，看見了我哥。
他穿著一件皺巴巴的夾克，站在公司大堂里，跟周圍西裝革履的人格格不入。
“哥，你怎么找到這的？”
“跟著你。”他看了看大堂的裝修，“你就在這上班？這不是遠大集團的辦公樓嗎？”
“我在這里面的一個部門工作?！?br>“什么部門？”
“***，做點雜事?！?br>陳陽點了點頭，然后拉著我到旁邊：“小默，跟你說個事。”
“什么事？”
“我最近手頭有點緊，想找你借點錢。”
“多少？”
“十萬?！?br>我看著他。
“哥，你一個月工資一萬五，嫂子不上班，你們每個月房貸五千。你要十萬干什么？”
“做點投資?！?br>“什么投資？”
“你管那么多干嘛？借不借？”
“不借。”
陳陽的臉色一下就變了：“陳默，親兄弟，十萬塊你都不借？”
“第一，你不說用途我憑什么借。第二，我一個月工資八千，你問我借十萬？”
“你少跟我裝窮！你轉(zhuǎn)給媽那二十萬是假的？”
“那是我存了好幾年的?！?br>“存了好幾年你還有錢？那你再借我十萬怎么了？”
我沒說話。
陳陽湊近了一步：“你不借也行。那你跟我回家，跟媽認個錯。只要你認錯，媽說拆遷款分你四成?！?br>“四成？”
“對，四成。一百六十萬，夠你買套小房子了?！?br>原來這才是正題。
不是借錢，是談條件。
我認錯低頭，換拆遷款的四成。剩下六成歸我哥和劉婷。
“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