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孩子不是陳家的種，你覺得一句道歉就夠了？”
我爸沉默了。
“你要是護著她，你跟她是一樣的人?！?br>我掛了電話。
開到我們的出租屋——是的，出租屋。
我跟蘇念結(jié)婚后，沒要家里一分錢，在市區(qū)租了個兩居室。
我媽一直拿這個事說事——你看你，讀了大學有什么用？連套房都買不起，還娶個鄉(xiāng)下丫頭。
她不知道的是，我名下有三套房。
不，準確說，是三套房、兩個商鋪、一個正在運營的公司。
這些事，我沒告訴任何人。
包括蘇念。
進了門，我給蘇念倒了杯熱水。
“你先休息，我去買點藥。臉上腫了，得敷一下?！?br>蘇念拉住我的袖子。
“陳默，你那二十萬……哪來的？”
“攢的?！?br>“你一個月工資才八千。”
“加上年終獎和一些理財收益?！蔽覜]看她眼睛，“別多想了，先養(yǎng)好身體?！?br>蘇念沒再問，但她的眼神告訴我，她不信。
沒關(guān)系。
有些事，時候到了她自然會知道。
現(xiàn)在最重要的是，把她和孩子護好。
手機又響了。
陌生號碼。
接起來，是我嫂子劉婷的聲音。
“陳默啊，我聽說你跟媽鬧了？你也真是的，蘇念再不好也是你自己選的，媽幫你管教一下你還不領(lǐng)情？我嫁進來三年了，媽說我我從來不頂嘴——”
“嫂子，你嫁進來三年，我媽打過你嗎？”
“……那倒沒有?！?br>“那你有什么資格跟我說這些？”
“我好心勸你——”
“不需要。另外告訴你，蘇念沒有不好。不好的是**的人，和幫**的人說話的人?！?br>我掛了電話，關(guān)機。
蘇念坐在沙發(fā)上，安靜地看著我。
“你今天，變了?！?br>“沒變。只是以前忍著，現(xiàn)在不忍了?！?br>
第二天一早，我媽就來了。
準確說，是我媽、我哥、我嫂子三個人一起來的。
我連門都沒讓他們進。
我站在門口，蘇念在里面臥室躺著。
我媽一臉不高興：“陳默，你什么意思？門都不讓進？”
“有什么事在這說?！?br>我哥陳陽拍了我一下肩膀：“走，回家。媽都來接你了，你還端著？給個臺階就下來。”
“我沒在臺階上。該下來的不是我?！?br>我嫂子劉婷在旁邊插嘴：“小默，一家人哪有隔夜仇啊，媽已經(jīng)說了昨天是她急了——”
“急了就可以**？”
我**臉一黑：“陳默，你到底要怎樣？我來都來了，你還想我怎么著？跪下給那個蘇念磕頭？”
“第一，叫嫂子或者叫名字，別叫那個蘇念。第二，我要的很簡單——你當面跟她道歉，保證以后不再動手，不再說她一句難聽的話。做不到，我們從此不來往?！?br>我媽笑了：“你讓**給你老婆道歉？陳默，你反了天了！”
“那就沒什么好說的?！?br>我要關(guān)門。
我哥一把按住門：“陳默！你別不識好歹！媽能來已經(jīng)是給你面子了！蘇念算什么東西——”
“松手?！?br>我哥沒松。
我看著他。
“哥，你再說蘇念一句，我連你一起斷?！?br>我哥的手僵住了。
樓道里的感應燈滅了一下又亮了。
我媽一把推開我哥，指著我的鼻子：“你翅膀硬了是不是？行，你跟你那個鄉(xiāng)下老婆過去吧！以后別叫我媽！我沒你這個兒子！”
“行?！?br>我關(guān)上了門。
門外安靜了幾秒鐘，然后是我**哭聲。
“老天爺啊，我怎么養(yǎng)了這么個白眼狼啊——”
我哥在勸：“媽，別哭了，他就是被蘇念迷了心竅，過幾天就好了?！?br>我嫂子的聲音：“就是就是，小默從小就聽話，肯定是蘇念在后面挑撥——”
腳步聲漸漸遠了。
我轉(zhuǎn)身進了臥室，蘇念靠在床頭，眼睛紅紅的。
“都聽到了？”
她點頭。
“對不起，讓你嫁進這種家?！?br>蘇念搖頭，拉住我的手：“陳默，你不用為了我跟全家人鬧翻?！?br>“我不是為了你?！?br>蘇念愣了。
“我是為了我自己?！蔽椅兆∷氖?，“一個連自己老婆都保護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