睛，沒有鼻子，只有一張嘴……"
老周湊近屏幕，盯著女人抬頭的那個畫面。夜視模式的青綠色光線下，女人的臉確實慘白一片，但老周看了半天，轉(zhuǎn)過頭來："賈凱，你是不是真該去醫(yī)院看看了？這女的是低著頭，頭發(fā)擋著臉，你看不清而已。什么沒有臉，這不就是頭發(fā)遮住了嗎？"
賈凱再次看向屏幕。
女人抬著頭，長發(fā)向兩側(cè)分開，露出完整的面部。在老周眼里，那只是一個頭發(fā)遮臉的女人？
"周隊……你看清楚，她的臉……"
"臉什么臉？頭發(fā)擋著看不見，這有什么奇怪的？"老周站起身，拍了拍賈凱的肩膀，"兄弟，我知道夜班難熬，但你這幻覺有點嚴(yán)重了。這樣，明天我跟人事說說，給你調(diào)回白班，你好好休息幾天。"
"不是幻覺！"賈凱幾乎是吼出來的，"她真的沒有臉！只有一張嘴！她對著攝像頭笑了！"
老周被他嚇了一跳，后退半步，眼神里閃過一絲驚恐——不是對女人的驚恐，是對賈凱的驚恐。
"好好好，不是幻覺，不是幻覺。"老周的語氣像是在安撫一個精神病人，"這樣，這段錄像我拷走，明天給物業(yè)經(jīng)理看看。你先盯著，有什么事再叫我。"
老周拷貝了錄像，匆匆離開。關(guān)門的時候，他回頭看了賈凱一眼，那眼神讓賈凱渾身發(fā)冷。
賈凱獨自坐在監(jiān)控室里，十六塊屏幕的熒光映在他慘白的臉上。
他再次調(diào)出那段錄像，一幀一幀地看。
女人進入電梯的畫面，樓層顯示是-2。
女人抬頭的畫面，那張臉……
賈凱暫停，放大。
屏幕上的女人，長發(fā)分開，露出面部。在放大后的畫面里，他看到了眼睛——兩個黑洞洞的眼眶，沒有眼球，沒有瞳孔，只有兩個深陷的、漆黑的洞。他看到了鼻子——不是一個隆起的鼻梁，而是一個扁平的、只有兩個孔洞的凹陷。他看到了嘴——那張巨大的、裂到耳根的、涂著血紅唇膏的嘴。
這不是"頭發(fā)遮臉"。
這不是幻覺。
但為什么老周看不到？
賈凱想起老周臨走時的眼神。那不是相信的眼神，那是看瘋子的眼神。
凌晨三點，賈凱做出了一個決定。
他要自己去33-*看看。
第二章：33-*
電梯在33層停下，門打開，是一條賈凱從未見過的走廊。
他在萬籟大廈干了三年，從白班到夜班，從大堂崗到監(jiān)控崗，自認為對這棟樓的每一個角落都了如指掌。但他從未聽說過33層有這樣一個地方。
走廊很窄，比標(biāo)準(zhǔn)層窄了一半。墻壁不是普通寫字樓那種光滑的乳膠漆，而是粗糙的水泥面，上面布滿了管道和電線槽。天花板很低，賈凱一米七八的個子，伸手就能摸到**的通風(fēng)管。地面鋪著灰色的防滑地磚，縫隙里積滿了黑色的污垢。
這不是瑞銀證券的辦公區(qū)。
瑞銀證券在33層占據(jù)了整層，裝修豪華，玻璃隔斷，大理石地面，處處透著投行的精英氣息。但這里……這里像是一個被世界遺忘的角落，一個本不該存在的夾層。
電梯門在身后緩緩合上。
賈凱回頭看了一眼，電梯顯示的樓層是：33-*。
他確實按的是33層按鈕。電梯上升的過程中，他明明看到數(shù)字跳到33，門打開，卻來到了這個地方。
走廊里沒有燈，只有遠處某個房間透出的微弱紅光。賈凱打開手機手電筒，光柱在粗糙的墻面上掃過，照出一些奇怪的標(biāo)記——像是用紅漆畫上去的符號，歪歪扭扭，不像是任何文字，更像是……符咒？
賈凱的心跳加速，手心出汗。他想要退回電梯，但電梯門已經(jīng)合上，按鈕面板在門外，他夠不到。他按下墻上的呼叫按鈕，沒有任何反應(yīng)。
他只能往前走。
走廊兩側(cè)有一些門，沒有門牌號，只有那種老式的鐵門，上面掛著銹跡斑斑的鎖。賈凱試著推了推其中一扇，鎖得很死。他繼續(xù)往前走，紅光越來越亮，空氣中彌漫著一股奇怪的味道——像是香火，又像是某種肉類**的氣息。
走廊盡頭是一扇木門。
木門上貼著一張褪色的紅紙，上面用毛筆寫著什么字。賈凱湊近手機光柱，辨認出那是四個字：
"生人勿入"
紅紙的邊角已經(jī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