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姐姐說……"春桃小心地說，"娘娘不用減肥。"
"本宮不減肥？！"貴妃瞪大眼睛，"那本宮怎么爭寵！"
"秦姐姐說……娘娘不用爭寵。"
"不爭寵？！"
"對。秦姐姐說……娘娘要學(xué)松弛感。"
"松弛感？"貴妃愣住了，"那是什么？"
"就是……不搶、不爭、不卷。"
"不卷？那本宮怎么贏？！"
"秦姐姐說……贏的方式不是卷，是躺平。"
"躺平？！"貴妃快瘋了。
"對。秦姐姐的原話是——皇帝每天看三千個女人，個個都爭著搶著往他臉上貼。但如果突然有一個人，不爭不搶，反而——皇帝會好奇，會主動去找她。"
貴妃沉默了。半晌，她問——"真的假的？"
"秦姐姐說……試試就知道了。"
三天后?；实蹃碣F妃宮里，愣住了。
貴妃穿著素色衣裳，臉上幾乎沒化妝，坐在窗邊看書。
"愛妃……你怎么了？"
貴妃抬起頭，笑了笑。"臣妾今日沒什么事，在看話本。"
"話本？"
"對。臣妾最近覺得，與其每天想著怎么打扮，不如想想怎么讓自己開心。"
皇帝愣住了。二十年了，每個妃子見到他都要爭寵，都要打扮，都要表現(xiàn)。但眼前這個——太安靜了。反而讓他覺得——
"朕……可以在你這里坐一會兒嗎？"
"當(dāng)然可以。"貴妃把茶遞給他，"陛下想喝熱的還是溫的？"
皇帝接過茶，發(fā)現(xiàn)溫度剛剛好。不燙，不涼。剛剛好。
他突然覺得——這個宮里，終于有一個地方，讓他不用端著了。
六宮團購群
消息傳開了。
不是傳到我耳朵里——是傳到了六宮所有妃嬪耳朵里。
貴妃瘦了十斤****，皇帝三天沒翻牌子。結(jié)果秦?zé)鹧绢^一句話，貴妃穿素衣看書，皇帝主動上門喝茶。
消息源是春桃。
傳播路徑是：冷宮→御膳房→浣衣局→鐘粹宮→翊坤宮→坤寧宮。
覆蓋人數(shù)：六千。
傳播周期：半天。
我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正在冷宮里盤貨——面前擺著三十七盒胭脂、十二盒口脂、八罐香膏，全是我用宮里邊角料自己調(diào)的。
成本幾乎為零。售價五十文。
利潤率？
算不出來，因為成本太低了，除出來是個天文數(shù)字。
但利潤不是重點。重點是——
我被請到了坤寧宮。
皇后身邊的大宮女綠蘿，親自來請的。
"秦姑娘，皇后娘娘請您過去坐坐。"
"坐坐"兩個字，在宮里是殺機。
但我不慌。因為我不怕任何人。上輩子我見過最兇的客戶，是凌晨兩點打電話罵我"這個口紅跟圖片差了零點一個色號"的甲方。
皇后算什么。
坤寧宮。
皇后坐在鳳椅上，面前擺著一面銅鏡。她今年二十七，保養(yǎng)得不錯，但眼角已經(jīng)有細(xì)紋了。
"你就是那個教貴妃躺平的燒火丫頭？"
"回娘娘，是。"
"躺平。好詞兒。"皇后冷笑了一下，"本宮倒想問問——后宮三千佳麗都躺平了，誰來伺候陛下？"
"娘娘說笑了。"我笑了笑，"躺平不是不干活，是不內(nèi)耗。"
"不內(nèi)耗？"
"對。娘娘您每天操心什么？"
皇后沉默了一下。"操心的事多了。六宮用度、嬪妃爭寵、皇子功課……"
"那您開心嗎？"
皇后愣住了。
她這輩子，沒人在意她開不開心。
"我給你講個故事。"我說，"上輩子——不是，我聽說有一個地方，有個女子管著一大群人。她每天第一個到、最后一個走，操心所有人的事，但自己從來不說累。后來呢？她崩了。崩得稀碎。"
"崩了？"
"就是——突然不干了。什么都不想管了。坐在那里發(fā)呆，誰叫都不應(yīng)。"
皇后沒說話，但她的手微微攥緊了。
"后來有個聰明人告訴她——你不需要管所有事。你只需要管三件事。"
"哪三件事？"
"第一，誰在幫你干活。第二，誰在給你添亂。第三，誰在背后說你壞話。"
皇后想了想。"這三件事……有什么區(qū)別？"
"有區(qū)別。幫你干活的人，給她漲月錢。給你添亂的人，給她找點活干——忙起來就沒空添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