戲。一場雨戲，淋了三個小時，收工后直接癱在床上，沒有買草莓，沒有錄視頻。
評論區(qū)有三百多條留言。
“姐姐素顏也好好看”
“這個系列可以日更嗎求求了”
“感覺比真人還會演是怎么回事”
還有一條寫著：“真人版沒有AI版好看?！?br>29個贊。
林汐把手機扔到沙發(fā)上，去廚房倒水，手在發(fā)抖。
她告訴自己冷靜，一定是平臺搞錯了，用了她的形象做AI合成，沒經(jīng)過她同意，可以**的，可以要求下架的。
她端著水杯走回客廳。
手機屏幕還亮著。那條動態(tài)自動播放下一條視頻——“她”的直播切片。
畫面里，“林汐”正在回答粉絲**。彈幕問：“姐姐現(xiàn)在住在哪里呀？”
“她”笑了一下，側過臉，把手機鏡頭轉向身后。
林汐手里的水杯掉了。
畫面里是她的出租屋。
那面淺綠色的墻，是她三個月前自己刷的。墻上那張電影海報《海上鋼琴師》，是她上個月從舊貨市場淘來的。
海報右下角有一個折痕，是運輸時被壓的，她熨了兩次都沒熨平。
“這里是我最喜歡的角落。她”的聲音從手機里傳出來，鏡頭慢慢掃過房間，“這面墻的顏色是我自己選的，叫‘薄荷海岸’。是不是很好聽？”
彈幕刷過一排“好好看求同款色號”。
林汐的手機從手里滑落，砸在地板上，屏幕朝下。
她彎腰去撿。
手指碰到手機殼的那一刻，她看到了墻上的海報。
海報完好無損。
但海報右下角的玻璃框上，映著一個模糊的人影。
那人影站在她身后，舉著手機，攝像頭對準她的后背。
林汐猛地轉身。
身后是空蕩蕩的客廳?？照{滴著水，窗簾被風掀起一角，雨絲飄進來。
沒有人。
她回過頭。玻璃框上的人影還在。
那人影放下手機，對著她笑了一下。
林汐盯著玻璃，她的瞳孔里映出自己僵在原地的倒影——但她的嘴角是向下的。
她沒有笑。
她一步一步往后退，直到后背撞上玄關的鞋柜。一個沒放穩(wěn)的快遞盒掉下來，砸在她腳邊。
玻璃上的人影消失了。
客廳重新歸于沉寂。只有空調滴水的聲音，一滴，一滴，像秒針在走。
2 協(xié)議
電話響了七聲才接通。
陳姐那邊很吵，**音是嘈雜的人聲和碗碟碰撞聲，大概在應酬。
“喂，林汐啊，怎么了？”
“陳姐，萬象平臺那個數(shù)字分身是怎么回事？”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
“啊……那個啊。”陳姐的聲音變低了，像是從飯桌上站起來走到了走廊，“你看到啦？沒事沒事，就是一個AI玩法，很多藝人都有，增加曝光量的……”
“我沒簽過授權。”
“你簽過的?！?br>林汐握緊手機：“什么時候？”
“去年，萬象的那個大會，你忘了？那份協(xié)議里有一條……”
“我沒看到那條。”
“哎呀，當時不是你自己簽的字嘛。合同里都有的，第幾條來著……反正是有的?！标惤愕恼Z氣開始變快，“那個你先別急，我這邊還有個飯局，明天我讓人把協(xié)議復印件發(fā)你看看，好不好？”
“陳姐——”
電話掛了。
林汐再打過去，占線。
她站了很久，然后走進臥室，拉開衣柜最底層的抽屜。
里面塞著各種文件——租房合同、銀行回單、快遞面單、過期的體檢報告。她翻了很久，從最底下抽出一個牛皮紙信封。
那是去年簽約時萬象平臺給的“留底材料”。她當時隨手塞進去，再沒打開過。
信封里只有兩張紙。第一張是封面，印著她的姓名和簽約日期。第二張是封底，就是那行“本協(xié)議解釋權歸萬象數(shù)字生命研究院所有”的灰色小字。
中間的部分呢？那份幾十頁的協(xié)議正文呢？
她翻了又翻，信封是空的。
林汐坐在地板上，把那張封底舉到臺燈下。
“本協(xié)議解釋權歸萬象數(shù)字生命研究院所有?！?br>下面還有一行更小的字，小到幾乎看不見，印刷模糊，像是故意用低分辨率打印的。她把紙湊近燈泡，瞇起眼睛辨認。
“……第37條第4款：甲方授權平臺永久使用肖像、聲音、表演數(shù)據(jù)、生物特征信息用于數(shù)字內容生成……”
她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