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吸一口氣，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在全教室女生的注視下，我一步一步，走向了講臺，走向了第一排的陸沉。
悠悠在我身后倒吸一口涼氣。
我能感覺到，無數(shù)道目光像利劍一樣扎在我背上。
我走到陸沉的座位旁，停下。
他依然低著頭看手機，好像完全沒有注意到我的存在。
我清了清嗓子。
“陸同學(xué)?！?br>他沒有抬頭，只是從喉嚨里發(fā)出了一個單音節(jié)。
“嗯？”
“你好，我叫姜禾，法學(xué)院大三的。”我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而專業(yè)，“我想邀請你，加入我們的小組?！?br>我這句話一出口，整個教室的空氣都凝固了。
悠悠在后面捂住了嘴，一臉“我的勇士”的表情。
其他女生則紛紛向我投來或嫉妒或鄙夷的目光。
我能聽到她們的竊竊私語。
“她誰??？膽子也太大了？”
“就是啊，也不看看自己什么樣，還想邀請陸沉？”
“等著被拒絕吧，陸神從來不跟女生做作業(yè)的?！?br>我沒有理會這些聲音，只是靜靜地看著陸沉，等待他的回答。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他終于緩緩地抬起了頭。
那雙深邃的眼睛看著我，眸子里情緒不明。
我們就這樣對視著。
我看到他嘴角，似乎，向上彎了一下。
那個弧度，和他在視頻里的淡笑不一樣，也和那天在宿舍樓下的驚鴻一瞥不一樣。
這個笑容里，帶著一絲……玩味。
仿佛他早就料到我會來。
“姜禾？”他重復(fù)了一遍我的名字，尾音微微上揚，帶著一種奇特的韻律感，“可以?！?br>可以？
他同意了？
我愣住了。
不僅我愣住了，全教室的人都愣住了。
“但是，”他話鋒一轉(zhuǎn)，身體微微向后靠在椅背上，用一種審視的目光打量著我，“我有一個條件。”
“什么條件？”
“這個課題，你來當組長?！彼f，“所有的資料整理、法律條文分析、最終的報告撰寫，都由你負責?！?br>我皺了皺眉：“那你負責什么？”
他指了指自己的腦袋，語氣理所當然。
“我，負責提供技術(shù)核心和……當你問愚蠢問題的時候，提醒你。”
這算什么條件？
這不就是把所有活都甩給我干了嗎？
我還沒來得及反駁，他已經(jīng)重新低下頭去看手機了，一副“事情就這么定了，不要再來打擾我”的樣子。
周圍的女生們看我的眼神，從嫉含恨，變成了同情。
“天哪，這不就是讓她當免費勞動力嗎？”
“陸神也太狠了。”
“活該，誰讓她自己送上門的?！?br>我站在原地，握緊了拳頭。
好你個陸沉。
你以為這樣就能難住我？
我不僅要當這個組長，我還要當?shù)米屇阈姆诜?br>我更要在這個過程中，把你**我的證據(jù)，一點一點地挖出來！
“好?！蔽铱粗念^頂，一字一頓地說，“成交。”
第六章
課題組成立了。
成員：我，林悠悠，另外兩個室友，以及空降的大神——陸沉。
第一次小組討論，約在圖書館的研討室。
我提前半小時就到了，把所有需要用到的法律文獻、案例、參考書都擺放得整整齊齊。
悠悠她們隨后也到了，四個人圍著桌子坐下，氣氛嚴肅得像要**。
只有陸沉，踩著約定時間點的最后一秒，施施然地推門進來。
他還是那副懶散的樣子，手里只拿了一個筆記本電腦，薄得像塊砧板。
他拉開我對面的椅子坐下，把電腦往桌上一放，然后就靠在椅背上，看著我，不說話。
那眼神好像在說：“開始你的表演?！?br>我被他看得有點不自在，清了清嗓子，開始進入組長角色。
“好了，既然人都到齊了，我們開始第一次討論?！蔽夷闷鹨环菸野疽棺龅乃季S導(dǎo)圖，“這次的課題是‘論AI生成內(nèi)容的著作權(quán)歸屬問題’，我做了一些初步的構(gòu)想……”
我開始滔滔不絕地講解我的思路，從《著作權(quán)法》的基本原則，講到國內(nèi)外最新的司法判例。
悠悠她們聽得連連點頭，還時不時做著筆記。
只有陸沉，全程面無表情，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桌面，發(fā)出的“篤篤”聲，像是在為我的**打著無聊的節(jié)拍。
我講了足足二十分鐘，口干舌燥。
“……以上，就是我的一些初步想法。大家有什么要補充的嗎？”我看向眾人，最后目光落在了陸沉身上。
悠悠她們紛紛表示：“沒有，禾禾你想得太周全了！”
陸沉終于停止了敲桌子。
他抬起眼皮，看著我，薄唇輕啟，吐出兩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