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重，光是材料費，就值個三十幾萬?！?br>三十幾萬！
李鳳霞的笑聲戛然而止，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
高陽的眼睛也瞬間瞪圓了。
老師傅的聲音還在繼續(xù)。
“但這東西真正的價值，不在材料，在它的稀有性和歷史**。”
“它代表了一個時代的技術巔峰，對于一些特定的收藏家來說，是可遇不可求的藏品?！?br>“真要找到對的買家，往上百萬叫價，都有人搶著要?！?br>百萬！
“啪嗒”一聲，是李鳳霞手里的指甲刀掉在了地上。
她的眼睛里，瞬間迸發(fā)出了貪婪而炙熱的光芒，像一頭看到了獵物的餓狼。
高陽也是一臉的震驚和不敢置信，他呆呆地看著我，嘴巴張了又合，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我掛斷了電話。
整個世界都安靜了。
我看著他們母子倆那副被金錢沖昏了頭腦的貪婪模樣，只覺得無比諷刺。
幾分鐘前，這還是一個“破鐲子”。
現在，它成了能讓他們呼吸急促的“百萬巨款”。
李鳳霞最先反應過來，她一個箭步沖到我面前，臉上的表情一百八十度大轉彎，堆滿了虛偽的笑容。
“小沁啊，你看……這都是誤會，都是誤會啊！”
“媽跟你開玩笑呢！你怎么還當真了呢！”
“一家人，說什么離不離婚的，多傷感情??！”
她說著，就想來拉我的手，眼神卻一個勁地往我手腕上瞟。
我后退一步，避開了她的觸碰。
我看向高陽。
他的臉上青一陣白一陣，震驚、貪婪、懊悔、尷尬，種種情緒交織在一起，精彩紛呈。
“許沁……”他艱難地開口，“那鐲子……真的……那么值錢？”
我看著他，心里最后一點溫度也散盡了。
到了這個時候，他關心的，依然只是錢。
我舉起我的手機，屏幕上還亮著錄音的界面。
我當著他們的面，按下了保存鍵。
“剛才你們說的每一句話，我都錄下來了?！?br>我看著高陽和李鳳霞瞬間變得煞白的臉，一字一頓地問。
“高陽，你不是說這是個‘破銀鐲子’嗎？”
“現在，你還這么覺得嗎？”
04
高陽的臉，像是被凍住了一樣，僵硬得可怕。
他看著我，眼神里是全然的陌生，仿佛第一天認識我。
李鳳霞最先從震驚中掙脫出來。
她臉上那貪婪的表情還沒來得及完全褪去，就硬生生擠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她快步走到我面前，語氣親熱得讓我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小沁啊，你這孩子，說什么胡話呢！”
“什么錄音不錄音的，媽不是在跟你開玩笑嘛！”
“你看你，還當真了！”
她伸出手想來拉我的胳膊，我面無表情地側身躲開。
她的手尷尬地停在半空中。
“高陽！”她扭頭對自己兒子使了個眼色，“你快跟你媳婦兒道個歉??！愣著干什么！”
高陽如夢初醒。
他深吸了一口氣，臉上肌肉**了幾下，似乎在做一個艱難的決定。
最后，他還是走了過來，聲音干澀。
“許沁，對不起。”
“剛才……是我說話太重了?！?br>“我媽也是，她就是刀子嘴豆腐心，你別往心里去?！?br>他看著我，試圖從我臉上找到一絲松動。
“我們這么多年的感情了，為這點小事鬧離婚，不至于，真的不至于。”
“那個鐲子……不，這個鐲子，既然這么貴重，你就好好收著，是媽不對，媽不該那么說。”
我靜靜地看著他表演。
看著這個前一秒還讓我“滾回鄉(xiāng)下”的男人，現在卻低聲下氣地跟我道歉。
不是因為情分。
不是因為愧疚。
只是因為那個鐲子，那個他口中的“破爛玩意兒”，突然變成了價值百萬的寶物。
我忽然覺得很可笑。
也覺得很可悲。
“高陽，你不覺得惡心嗎？”我輕聲問。
他愣住了。
李鳳霞也愣住了。
“如果今天這個鐲子真的只值一百塊，你現在會是什么態(tài)度？”
“你還會跟我道歉嗎？”
“**還會說這是個玩笑嗎？”
“你們只會覺得我無理取鬧，然后把我像垃圾一樣掃地出門，對不對？”
我的每一個問題，都像一根針，狠狠扎在他們虛偽的面具上。
高陽的臉，從漲紅變成了豬肝色。
李鳳霞的笑容也徹底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