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真心相愛的。你能理解對吧？你一直都是最善良的人?！?br>我站在門口。
手指攥著門把手，指節(jié)發(fā)白。
低頭看了一眼地上的向日葵。
花瓣已經(jīng)被踩碎了。
是陸衍舟下床的時候踩的。
他甚至沒有注意到。
——再然后。
股東大會。罷免。凈身出戶。
趙秀蘭把我的行李箱扔出陸家大門，里面三件衣服和一個過期***。
「滾遠點，別讓我再看見你這張臉。」
蘇婉搬進了我和陸衍舟的婚房。穿我的睡衣，坐我的梳妝臺。
用我的配方，以她的名字申請了專利。
趙秀蘭在我最后三個月的飯菜里加了東西。
醫(yī)生說是慢性肝損傷。查出來的時候已經(jīng)晚了。
——最后一個畫面。
大雪。臘月。
我站在路邊，薄外套裹著一具快要散架的身體。
手機亮了一下。
蘇婉的消息：「姐，外面冷，早點回來。我給你熬了湯。」
我盯著屏幕，嘴角動了一下。
引擎聲從背后逼過來。
我轉(zhuǎn)頭。
大燈照亮了整條路。
車頭貼著地面沖過來。
身體被拋起來。
像一只被丟掉的布偶。
落在雪地上。
血從后腦滲出來，在白雪上洇成一朵花。
沒有人剎車。
沒有人下車。
手機屏幕碎了，蘇婉的消息還亮著。
嘴角的血凍成了冰碴。
——然后我死了。
呼吸猛地急促起來。
心臟擂著肋骨，像要從胸腔里撞出去。
我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干凈的。沒有傷。沒有血。
指甲上涂著三天前剛做的裸色甲油。
桌上的文件夾右下角印著日期：2024年3月15日。
股東大會。
這一天。
一切還沒有發(fā)生。
蘇婉還沒住進我的房子。
陸衍舟還沒簽那張股權(quán)轉(zhuǎn)讓書。
趙秀蘭的藥還沒有下進我的碗里。
那輛車還沒有撞上來。
我的手指慢慢松開扶手。
掌心留下四道月牙形的紅印。
蘇婉還在臺上，正說到最后一句：
「我提議，即日起暫停蘇念女士的CEO職務，由我代為——」
「等一下?！?br>我站了起來。
聲音不大。
會議室一下子安靜了。
安靜得能聽見空調(diào)出風口的嗡嗡聲。
蘇婉的笑凝在嘴角。
陸衍舟的手指從桌上抬起來。
趙秀蘭的鐲子磕了一下扶手。
我看著蘇婉的眼睛。
「妹妹，你手里那份精神鑒定，我有幾個問題想問。你不介意吧？」
第二章
蘇婉的手指微微收緊了激光筆。
她的嘴角還掛著笑，但眼睛眨了兩下。
「姐，你有什么問題盡管問。這份報告是正規(guī)醫(yī)院出具的，經(jīng)得起任何質(zhì)疑。我做這些，真的只是擔心你的身體，你別誤會。」
擔心我的身體。
上輩子你也是這么說的。一邊說擔心，一邊往我碗里下藥。
我沒理她。
走到投影屏前，手指點了一下報告上的簽名欄。
「簽字醫(yī)生，王德明。北城第三人民醫(yī)院，精神科副主任。對吧？」
蘇婉點頭：「對。王主任是精神科領域的資深專家，從業(yè)二十多年，出具的報告——」
「從業(yè)二十多年。那你知不知道，八個月前，王德明的*****被衛(wèi)健委吊銷了？」
會議室安靜了。
不是之前那種安靜。
是真空的安靜。連呼吸聲都壓下去了。
蘇婉的笑沒撐住。嘴角塌了一截。
「什么？姐，你在說什么——」
「理由是在三起民事案件中出具虛假精神鑒定。衛(wèi)健委的公示文件，編號0917-23。各位股東現(xiàn)在可以掏出手機，上衛(wèi)健委官網(wǎng)查?！?br>我看向桌子兩側(cè)。
一個穿灰色西裝的老股東已經(jīng)低頭掏出了手機。
我沒停。
「另外，北城第三人民醫(yī)院精神科去年十一月因違規(guī)操作被衛(wèi)健委通報批評，目前處于整改期。一個在整改期的科室，出具的鑒定文件，在法律上不具備效力。這一條也能查到，通報文號我可以當場提供?！?br>手機屏幕的光亮了好幾處。
灰色西裝的老股東抬起頭，看了蘇婉一眼。
那個眼神很復雜。
蘇婉的臉白了一層。
她轉(zhuǎn)頭看向陸衍舟。
陸衍舟的手指交叉著沒動，但下頜繃了一下。
「蘇念，就算報告有些瑕疵，這也不影響公司對你能力的綜合考量。股東們聯(lián)名提出質(zhì)疑，說明你